维恩眯着眼睛观察,时不时小声附在茜妮耳边分析赛况。
果然,雷蒙德猛地向上飞去,赶在那颗角度刁钻的球飞进门柱前抱住了它。他把鬼飞球使劲向拉文克劳的方向扔出,慢慢吐出一口气,轻轻在斗篷上擦掉手心的汗。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珍妮弗长长送出一口气,腿脚发软的坐回椅子上。“魁地奇比赛实在是太考验心脏了!再这样来几次,我恐怕我的心脏会受不了。”她靠在贝瑟尼的肩膀上抱怨着。
“是的女孩们,所以这是男孩们的游戏。”坐在她们前面的一个男生听到了她的嘀咕,转过身来挤眉弄眼地开口。
珍妮弗毫不顾忌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男孩们,”她说,“你们应该感谢格蒂·基德尔,没有她,也许现在魁地奇还只是一项在沼泽地里的游戏。而我想你应该记得——”
“她是一名女巫。”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回去。
那个男生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身边的朋友似乎注意到了身边的动静,急匆匆转过身来拉住身边朋友的脖子强迫他转回身去,十分歉意地冲她们笑了笑。
女孩们摊了摊手。
比分拉到了110:150(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就僵持了下来,漫长的拉扯看起来有些无趣,珍妮弗甚至看到有几个拉文克劳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了书来看。
“希望他们别把这场比赛持续三个月。”她听到身后有人打着哈欠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是的,就是去年的追球手——进行了一个俯冲——金色飞贼!他看到金色飞贼了!”李突然增大的音量吓得昏昏欲睡的观众们猛地一惊醒了过来——他也许是从《惊愕交响曲》那获得的灵感。
就连麦格教授都被惊地一激灵。
塞德里克很快降落到金色飞贼的高度,紧跟在飞贼后开始加速。维恩操纵着扫帚跟过去,防守随时可能会飞过来的金色飞贼。
特里多拉·汉密尔顿——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举起了球棒,游走球冲着塞德里克的方向飞出去,维恩捉住了这次机会,他眯着眼睛,像雄鹰一样猛地调转方向斜飞出去拦截了那枚球 ,为塞德里克争取了时间。
随着一个猛地俯冲,塞德里克向前伸手猛地一抓,金色的触感冰冰凉凉的。
“漂亮!塞德里克!!!他抓住了金色飞贼——220:80,赫奇帕奇获胜!”观众席炸裂开来,塞德里克抓住了金色飞贼——这是他的第一枚金色飞贼,也是赫奇帕奇今年的第一枚金色飞贼。黄黑相间的旗帜疯狂抖动,汇成波涛汹涌的河流。
比赛结束了,大家操纵着扫帚落地,抱成一团。维恩似乎还没从获胜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直愣愣地。迪伦显得尤其兴奋,紧紧地拥抱每一个人。
观众席上的大家越过栏板翻进来,围在他们大声说着恭喜。
塞德里克也降落下来。
他摊开手心,死死盯着手心里的金色飞贼。被抓住小家伙安静下来,一双小翅膀不再颤动,只是乖乖巧巧地停在这里。它没有思想,自然也不会明白自己为托着自己的这双手的主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喜悦和欢欣。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就仿佛一瞬间隔离了全世界。
欢呼的人潮和他被隔离开来,他听不清他们在喊些什么,只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的手指,还有胸腔里正在强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一下一下,重若擂鼓,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父亲的殷切希望,维恩和派珀眼里闪烁的光芒,迪伦深夜趴在公共休息室的长桌上对着队形图修修画画,以及赫斯提亚在天文塔上安抚又坚定的目光——这些最终都化作金色的一点,落在他的手掌中。
“塞德!”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飞扑过来,让塞德里克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迪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小型生物了,他猛地跳起,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曲腿稳住重心,才没让自己被巨大的后坐力一把带到地上去。
“干得漂亮!”迪伦狠狠揉了两把塞德里克弯曲柔顺的卷发,抱住他的脑袋。“干得漂亮。”他太激动了,甚至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机械地重复。
好在欢腾的人群并不在意。
迪伦从塞德里克身上滑下来。但后面又涌过来了更多的人。大家叠在一起,互相推搡着,彼此拍打着对方的肩或者背,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体现出心中的激动。
塞德里克巡视一圈,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寻找谁。但那种淡淡的意识还未被捕捉到,就被队友们的欢呼庆祝声拦截了。
那东西比金色飞贼更难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