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总是过得飞快。
珍妮弗拉着行李箱坐上返回学校的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嘴里还在怀念着妈妈做的苹果派的味道。今天天气很差,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她噘着嘴,突然悲从中来,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对面棕色头发的格兰芬多男生芬尼安·沃斯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是她假期新交的男朋友,“霍格沃茨也有很多很棒的美食。我这学期可以经常来厨房找你吗?我之前听奥利弗说起过,从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应该会更近一些。”
“贪吃的滴水嘴石兽!”珍妮弗的注意力显然被吸引了,“原来伍德的世界里也有除了魁地奇以外的东西吗?”
芬尼安噗嗤一声笑出来。“当然,他总不能吃鬼飞球活着。不过——”他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有95%以上都是魁地奇。”
珍妮弗被逗笑了,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包厢门从外面被拉开了,是赫斯提亚和塞德里克。两人胸口都别着黄色徽章。
“提娅!”珍妮弗尖叫着冲上去,一把扑在赫斯提亚怀里,“我好想你啊啊啊啊啊!”
赫斯提亚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热情,稳稳接住了珍妮弗,仍由她的胳膊勒住自己的腰。
两个男孩倒是头一次遇到,塞德里克意料之中地笑着摇了摇头,芬尼安则是露出了一副“哇偶”的表情。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他露出一个故作吃味的表情。
“boys.”珍妮弗耸了耸肩,简单把他们对彼此做了个介绍,又转回去和赫斯提亚说话,“你们开完会了吗?等会还要去巡视,是吗?”
“嗯。”赫斯提亚微笑着点头,“迟点宿舍见。”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也许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接着,所有的灯都灭了,火车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发生什么了?”芬尼安的声音传来。
“也许……是车子坏了?”珍妮弗疑惑地说。
隔壁不远处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中间还夹杂着说话声,听起来像哈利和他的朋友。
“提娅,”塞德里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把她推进包厢,“你先和珍妮弗她们坐一会,我去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了。”他的眼睛还未完全适应黑暗,摸索着往前走。
“请大家都保持镇定,不要惊慌。”他尽力安抚大家的情绪维持秩序,一边摸索着往车头方向走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席卷了他。还没等他转头,那寒意渗进到他的皮肤,侵入到他的胸膛……
塞德里克几乎是本能地拔出魔杖,舌尖颤抖着抵住上颚,念出那个父亲曾在假期里教过他的咒语。
“呼神护卫!”
一缕银白色的雾气从他杖尖飘出发射了出去,虽然他的守护神还未完全成型,但那一缕光芒也起到了些微作用,寒意稍稍减轻。他抬头,就看到一些黑乎乎的袍子飘飘悠悠地走了。
……摄魂怪。
塞德里克面色凝重。
身边的一声啜泣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声安慰好身边一个二年级的赫奇帕奇小男孩,将他送回隔壁包厢,再转回珍妮弗刚才所在的包厢,就看到她蜷缩在芬尼安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珠。芬尼安拍着她的后背,正在轻声安慰,他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上也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慌忙转身去看赫斯提亚,栗发女孩却没有他担心的那种恐惧,而是面色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颤抖,没有泪痕,仿佛一口古井,什么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
塞德里克突然发现,他从来没见过她悲伤或哭泣的样子,她平和地接纳一切。
但这并没有让塞德里克完全放下心来,“你有感觉到不舒服吗?”,他轻声问,像是怕惊扰她。
赫斯提亚摇摇头。“我没事。”
目光从她身上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少女的脸上的确没有强撑的痕迹,他才放下心来,和她一起再次踏上巡逻的路途。
车到站了。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