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坏人。
别靠过来。
他绝望地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那身警服。
……怎么是你?
柏意?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前线?
怎么……偏偏是你。
那……我是谁?黑鸦?江亮?叛徒?还是……
那个人还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仿佛被枪口指着的不是他。
不……够了。
别……别再近了。
那个人停在了两步之外,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枪口。
但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勇气扣下。
他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看着他。
那个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二人听清:
“……兔子头套不热吗,为什么不摘?”
他愣住了。
——你是陈树,十年前那个在夕阳下蹦蹦跳跳跑来的兔子。
他好像听到柏意的声音,穿过密密麻麻的枪口,落进心里。
原来,我是陈树啊。
不是双木,不是黑鸦,不是江亮,我只是陈树。
握住枪的手颤抖着慢慢卸了力。
咔哒。
冰冷的手铐落在手腕上,陈树却觉得那颗混乱的、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顺从地跟着对方,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警车。
身后的众人一点点合拢了包围圈,远处传来警笛的声响。
“放下武器,‘木里’,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作无谓的抵抗!”
扩音喇叭一遍遍循环着警告,可这一次,陈树却觉得异常安心。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那些刺耳的警告声,一点点从他的耳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遥远的轻叹,裹挟着来自十年前闷热的空气,穿越层层模糊的记忆,终于传进了他的心里。
“……兔子头套不热吗,为什么不摘?”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明明是仅存于我一个人记忆中的秘密,连关于你的日记我都没有写过。
有时,我甚至会想这到底是不是我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因为太过真实,所以相信了?
……可是,原来这不是梦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