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吧!”傅深听了,抬起眸子看着日已升上空,淡淡的笑着,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无奈的笑着:“你瞧你,睡觉还流口水!梦到什么了?”
听得这话,又见得傅深无奈的笑,宋卿看着傅深胸口上的口水印子,汕汕的笑了下,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说着:“不告诉你!”
“你呀!”傅深听了,抬起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帕子重新放回了腰间,起身,朝着坐在地上的宋卿伸出了手,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宋卿愣了下,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免会意的笑着,伸过了手,扣住了眼前男人的手,便起身来至马旁,与之前一样,傅深先将宋卿抱上了马,这才踩着马踏,垮上了马,拽着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北处走去………
很不好,刚刚一切事,都看在眼里,暗处裴矜坐在马背上,盯着两人卿卿我我的身影,面无表情,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他眯了眯眸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见他抬了抬手,轻轻的动了动,示意着身后人跟着,当下领命。悄然跟着,一旁的苏真和听风将眼前事看在眼里,又撇了下身旁的裴矜,见他目色冷清,淡淡的看着那两个身影,虽是面无表情,却也看的人发冷,心里不免一阵发颤,就刚刚那个情景,是个男子都忍不了,看这殿下的神色,虽是面无表情,不过,恐怕这心里都想要把眼前这两人活剐了………
待那不远处两人出了林子,来至林间小道,纵马扬鞭,就要离去,见得如此,裴矜不慌不忙的骑着马走到了林间小道,来至中央,冷眼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抬起手来,伸向了一旁的苏真,苏真见状,将弓递了过去,裴矜接过,一旁的苏真又递过了箭,裴矜接过,拉弓搭箭,冷眼看着那身影,拉弓射满,“咻”一声,箭飞出朝着那身影飞去,便直挺挺的插进了那人的后背,当下,傅深只感觉后背一痛,闷哼了一声,听到傅深的声音,宋卿忙抬眸看去,见他皱眉,额上冒出冷汗,担心的询问着:“阿深,你怎么了?”
“无碍!”傅深听了,便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的说着,见傅深这样说着,宋卿还是不放心,忙侧目看向了后边,便看到傅深右肩上直直的插着一只箭,宋卿大惊,面色大变,便惊叫出声:“阿深,快停下,你受伤了?”
“无碍,我们快走!”傅深听了,便狠狠的甩了下鞭催促着马,傅深知道,恐怕,那人已经追来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中箭?
见傅深中箭,面色倒是缓和了不少,只是那傅深中箭,反倒马跑的更快,裴矜脸色沉了下,接着,又伸出了手,苏真忙取过了另一只箭递了过去,接着,裴矜接过,搭弓射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在跑着的马,便是一箭射出,直直的射在了马大腿上,马儿一惊,便跟疯了一般挣脱了缰绳,摇晃着脑袋朝着林子里跑去,将宋卿和傅深两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宋卿因摔痛,皱了下眉,揉了揉屁股,见到一旁的傅深也被摔到了地上,忙爬了过去,扶起了傅深,看着他身后的一箭,急急的询问着:“阿深,阿深,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卿,他来了!你快走!”傅深脸色煞白的看着扶着他的女人,皱了下眉,眼底略过一抹担心,急急的说着,听到此话,宋卿怔了下,“他?”是谁?怎么回事?正当她还未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时,这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愈渐愈近,接着,传来熟悉的男声:“卿卿,你跑什么?”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宋卿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脸色煞白,这声音她致死都不会忘了的,宋卿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看去,只见的眼前是一匹棕色的汗血宝马,马上的人身着裴矜一身深蓝色楚式交领右衽直据,腰配赤金宽锦带,配挂着价值不菲的青色组玉佩,头戴着切云冠,冠体高耸入云,眉目如画,身材忻长,面目绝美,他这身打扮很明显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追来了,只见得,他手中拿着摸约两尺的弓,那张绝美的脸她万分熟悉,致死不会忘,眼前人正是那狗男人裴矜,此刻,裴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垂眸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一愣一愣的,他淡淡一笑,看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怎么?卿卿,看到本王很讶异?”
“阿卿,快跑!”这时,一旁脸色煞白的傅深突然起身推了一把宋卿,急吼吼的说着,无论如何,阿卿再不能落在裴矜的手中,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以阿卿的性子,恐怕生不如死,不,不,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宋卿的思绪,宋卿见状忙爬了起来,复杂的看向了傅深,摇了摇头,她不能一个人逃,她做不到,她知道,裴矜不是个好东西,阿深落在他的手中,恐怕很难活着回来,要走一起走,见傅深急吼吼的出声,又见得宋卿如此小眼神,裴矜面色微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过,那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于,宋卿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那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宋卿的身上,虽是笑着,却如同寒冷的雪一样刺骨,很这很明显,对于裴矜这种权贵来说,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但虽是笑着,心里恐怕已经想把他们千刀万剐了,他眯了眯眼,将愈发阴冷的眸光遮掩了几许,淡淡一笑:“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着实让本王开了眼界!”
说罢,便朝着苏真伸过了手,那苏真见状,忙取过了一支箭,递了过去,这时,躲在暗处的十几名暗卫出来,团团围住的两人,宋卿看着四下围上来的人,面如菜色,此刻,傅深后背处的伤口逐渐渗出了血,染红了白衣,只见的那裴矜搭弓射箭,直勾勾的对准着傅深的后背处,宋卿见状,面色大变,煞白无比的看着眼前的人,忙连走带爬的爬到了裴矜马下,跪在了地上,抓住了裴矜的裤腿,面色煞白的说着:“殿下,不要,千万不要!”说罢,直勾勾的盯着居高临下的男人,脸色白如纸,不住的摇着头,此刻,原本还跟整齐的发髻,因为此,便落了下来,显得分外凌乱,眼底含着泪,眼圈泛红着,手中不住的摇着头,见得如此,裴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眸看向了底下含泪摇头的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引得裴矜心中那份怒火更甚,但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得笑着,瞥了眼面前的摇摇欲坠的男人,又看了下身旁的女人,眼底快速略过一抹冷色,随即隐去,换上一副笑意,不过,心下更是怨毒起来,只听得那傅深说着:“阿卿,别求她,求他也没用!阿卿,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