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你泡一杯茶过来,记得加些醋。”宋倾韫道。
“啊,好。”青芽不明所以地应下。
宋倾韫拿着毯子盖住脚,不一会,陆远青果然来了。
“公主,我去带陆公子过来,在前面搁一块屏风。”
“不必,没什么好讲究的,直接让他进来吧。”
陆远青听到宫女说让他进去,心中又是一顿狂喜,宋倾韫果真对他态度好了很多。
“公主。”一进门他就给了宋倾韫一个笑,宋倾韫觉得有些傻气,但确实好看,嘴边勾着的清浅的笑像一轮弯月。
“坐吧,陆远青,别这么笑,有点傻。”
宋倾韫不是喜欢刺激别人的人,但就是忍不住说说陆远青。
陆远青顿时收敛许多,“傻嘛!”
“傻。”宋倾韫毫不留情。
“好吧,”陆远青觉得自己需要稍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免得宋倾韫觉得他傻影响后代。
青芽不知道陆远青来了,她只端来一杯茶,正想再出去端一杯,宋倾韫却叫住她道:“青芽,我不喝茶,把茶给陆公子吧。”
“可······”
“给陆公子吧。”宋倾韫又重复了一遍,这茶她就是为陆远青准备的,青芽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将茶端给陆远青,然后迅速走开。
陆远青心中高兴,也没注意青芽那么多异样,端过茶便喝了一口,接着就一口喷了出来,毫无形象可言。
“这茶里为什么有醋啊?”
宋倾韫原本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知道,可陆远青的反应有些好笑,她实在忍不住笑道:“我让放的,你要喝怪谁?”
陆远青见宋倾韫这么高兴,便顺着她的话道:“怪我咯,真是可怜,来公主这一杯正常的茶都喝不到吗?”
“别人有,但陆公子你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陆远青来了兴趣。
宋倾韫笑意放大道:“你欠揍。”
听宋倾韫这么说,陆远青又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想到底是哪里又惹到她了。
宋倾韫好意提醒道:“树很好爬嘛,不愧是喜欢吃野果的人,爬树也那么厉害。”
“我······”陆远青顿时就明白她知道自己藏在那棵树上,思索再三,他辩解道,“我就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
“哼,找到了吗?”
“没有,还请公主赏赐。”
宋倾韫恨恨地看向陆远青,这人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青芽,给陆公子些果子,然后送客。”
“哎,我才坐一会。”陆远青着急道,“下次不犯。”
宋倾韫压根不听,“坐了那么久有些累,我要去床上睡会,月白,别让别人打扰我。”
“是。”月白和青芽开始赶人。
陆远青欲哭无泪,他还以为这次不喝几杯茶不会走,谁知道才喝一口茶又被送客了。
不过看宋倾韫的神色确实像累了的样子,走就走吧,大不了下次再来,他有的是时间。
拿下青芽给他的果子,陆远青骑马回了京城,到陆府时太阳还没落山。
他拿着果子美滋滋地回到院子炫耀,让人用冰块好生保存起来,一日吃两个,能吃好几日。
陆苗在外面玩疯了,比陆远青回得还要晚,陆远青一回来,崔芷理由当然地先找上了他,问他为何要打晕侍卫放陆苗出去。
陆远青说了好些哄人的话,崔芷十分受用,但禁止陆远青再做诸如此类之事。
“苗苗不懂事,容易胡来,你不能助长她这种性格。”
“苗苗哪里不懂事了,叔母,你别总是约束她,我看她性格就很好,善恶分明、嫉恶如仇,就算惹祸也是别人挑事。”
陆远青特意了解了陆苗许多事情,他觉得陆苗与他极其相似,他年少时可以肆意放浪,那陆苗为何不可以。
崔芷道:“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喊打喊杀叫好,以后哪个婆家敢要啊?”
“叔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远青道,“苗苗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而且就算没人要,难道是她的错吗,她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陆家无论何时都苗苗的靠山,我们帮她担着就是。”
“远青。”崔芷无可奈何。
“我明白叔母不完全是那个意思,你是觉得陆家现在不适合太惹眼,也希望苗苗平安幸福地过完一生,可苗苗跟我一样天生这个性格,倘若不是我们还在,不需要她为陆家做什么,她肯定比现在更出色,上阵杀敌不在话下。”
“哎,我真是说不过你。”崔芷叹气。
陆远青笑嘻嘻地拉着崔芷的胳膊道:“叔母,你就让苗苗随心所欲吧。”
“你倒好,我本来是来问罪的,你还让我更加宽容。”
陆远青更加亲昵地道:“谁让二叔母最好了,我们家就两位姑娘,一位已经嫁出去了,这位总要宠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