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傅喜欢攒钱,暗中还养了不少人,这几年他的人已经将余太傅所养的具体人数摸清,只可惜还没有达到能造反的地步,所以还要等等,必须有其他事件再加把力,才有可能让皇帝直接下命处死余太傅。
“余太傅最近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就是余曜恶心,他这个大色鬼五日里有三日必去青楼,我老是跟着他都觉得想吐。”亲卫吐槽道。
另一位赞同,“就是,而且他去青楼找姑娘就算了,偏偏还十分小气,好多债都是他的一位狗腿子付的。”
陆远青安抚道:“好了,你们几个侦查能力最强,委屈你们再跟一段时间,等找出一个能让他犯死罪的事我再换人过去。”
一日准备的时间转瞬即逝,次日,一支大队伍便从京城出发,前往沉楠寺。
当今的公主除了宋倾韫在沉楠寺,其他的就还有三位,再加上有四位官家小姐和陆苗,一共就是九架马车。
陆苗本来没有马车,她想偷偷摸摸跟陆远青去,不让太后发现,但陆远青先禀告了太后,说陆苗也正好要去沉楠寺,希望一同前往。
太后点头应下,陆远青便将她塞进了马车。
沉楠寺早就收到太后要前来拜佛的消息,前一日就将太后等人要住的地方收拾好,寺里寺外也都打扫了一遍。
这么大的动静宋倾韫当然清楚,这些年太后也来过沉楠寺两次,每次来她都要装成病恹恹的样子。
所幸太后也不喜欢宋倾韫,她只要每日去请一次安即可。
一大早,宋倾韫便开始吞冰块,她这段时间养得太好,白里透红的,一看就知道没病,她必须整出点事情来让自己气色差一些。
“月白,我看起来如何?”宋倾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太冷了,她恨不得钻进被窝里。
月白心疼地道:“公主的嘴唇都白得没有血色了,等会要是真感染风寒可怎么好,这个天气的风寒最难好了。”
宋倾韫道:“就是要感染风寒,最好咳嗽不断,免得那老太太又提起让我回去之事。”
上一次宋倾韫装病不到位,太后便说让她回宫养着,总在沉楠寺也不是办法,宋倾韫知道她这是顾忌皇家的面子,怕别人说把不受宠的公主丢在寺院不管,好一顿说法才让太后打消带她一起回宫的念头。
含了许久的冰块,宋倾韫又去浴房,拿起瓢就往身上倒水,冷水冷得她直哆嗦,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青芽在旁边拿着干净的衣裳,月白拿着帕子随时准备为宋倾韫擦头发,待宋倾韫觉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起上手,帮她把湿透的衣裳换下来。
另一边的大队伍走走停停,平日两个时辰可以到现在却只走了一半多。
陆苗好几次想出来骑马,陆远青都制止了,他也心烦这路程太长,但又不能不管不顾地带着大部队冲,毕竟这不是他的兵。
贵女们久居京城,很少出京游玩,一出来眼睛就止不住地往外望,陆远青骑马走在前方,没少被贵女们议论。
这些声音被亲卫们听到,全都传到了陆远青耳朵里。
“公子,有小姐说你长相俊俏哎,就是能力不咋地,混到现在还是个都尉。”
“都尉很差嘛,要不是公子不邀功,哪还会是现在这个职位,皇上也真是的,说好诏公子回来封赏,到现在也没见官职长啊。”
陆远青不在乎这些,笑笑不应答。
兰影忿忿不平道:“就是,还好公子也不在乎这些。”
有人倒觉得这是好事,“庆幸公子官职低,平常在外名声不好吧,要是公子过于完美,不知道这些小姐有多喜欢公子呢。”
几人闻声笑起来,陆远青在边疆那一块可是让不少姑娘都为之倾心,每回他出军营去街上,都有人给他递亲手绣的平安符。
又走了一个时辰,众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沉楠寺。
沉楠寺柱持挟全寺僧人迎接太后,宋倾韫也在其列。
她是皇家公主,太后的亲孙女,站的位置比柱持还要靠前,一眼便能看见她。
又是吃冰块又是淋冷水的,她果然发起了低烧,整个人昏昏沉沉,脸上难看,靠月白扶着才能站稳。
陆远青第一个注意到她,见她如此模样吓了一跳,明明前两天还挺好的,今日怎么病成这样,后来想想估计是她故意而为。
陆苗一心想看宋倾韫,下了马车就急急往前走,但又不好越过太后和公主,只是在后面远些看。
如她之前所听闻的那样,三公主比其他公主都要美,不过她确实身体不好,看起来弱不禁风。
陆苗看向陆远青,陆远青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太后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宋倾韫的孱弱,受过众人的礼便开始问话,“三公主怎么还是这幅样子,这些年养在寺院白养了嘛?”
柱持想认错,宋倾韫却抢先道:“身体已经强健许多,只是最近天气突变,又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多谢皇祖母关心。皇祖母一路辛苦,柱持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房间,先过去歇歇吧。”
“嗯。”太后本就不关心宋倾韫,听她这么说,即刻便答应去休息,毕竟坐了将近半日的马车,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二公主宋雪茶扶着太后往里走,宋倾韫落在后面与其他几位公主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