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拾玖和另一位兄弟守着,他们很早便看见了陆远青,以为他会在下午回京,还准备问问他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结果他迟迟不出,大晚上还与公主下棋。
“拾玖,你说公主这是喜欢公子的表现嘛,我还从未见公主与别人聊过这么久。”他是几年前就被派过来保护公主的,对于公主平日的生活多少了解一些。
拾玖道:“应当是,公子在丹桂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说明公主在接受公子。”
“有道理,看来很快我们就可以回京,到时候公子娶了公主,肯定恨不得天天在公主身边保护她。”
“确实。”拾玖忍不住笑了笑。
烛火摇曳,黑白子交替而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远青完全不知道后背有人议论,只觉得鼻子有些发痒,他偷看宋倾韫的神色,宋倾韫下棋时总容易皱眉,每一步都精打细算,好胜心极强。
“少看我,看棋盘。”宋倾韫出声提醒,拿起茶杯浅尝一口。
陆远青点头,但还是看着宋倾韫,等她放下后,道:“公主,我能娶你吗?”
“······什么?”宋倾韫觉得自己听错了。
陆远青又大胆复述一遍,这次他来确实是想看看宋倾韫,可突然他又想到了以后,不自觉便问出这话。
他真的很想娶宋倾韫,把她带回家好好供养起来,让她永远开心。
“陆远青,这话不能乱说。”虽然没有被水呛到,但这句话着实给宋倾韫不少的惊讶,哪有人下棋突然就说嫁娶之事的啊。
陆远青道:“我没有乱说,公主应当知道我的真心。”
宋倾韫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假装低头沉思棋局。
这个陆远青简直放肆,她是知道他的真心,可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他真的不怕嘛。
“公主愿意吗?”陆远青又追问道。
宋倾韫想低头装死,但这显然不太可能,只好道:“为何突然问这种事情?”
陆远青解释道:“之前我不是在边疆嘛,皇帝怕陆家把控军权,所以将我召回,而召回我的理由就是到这个年纪,我该娶妻生子了。先说明,我是因为喜欢公主想娶公主,不是因为要成婚随意选择。”
“皇上疑心病多,陆家已经让他忌惮,他想给我赐婚,不是让我当驸马就是指婚一位家族在朝廷上没什么权势的姑娘,我希望是前者。”
宋倾韫慢慢看向陆远青,她倒不怀疑陆远青是为了躲避皇上的赐婚而选择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直接将这些不好讲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皇帝什么样宋倾韫心中有数,毕竟是她父皇,虽然平日见不到,但总有碰见的时候,不夸张地说,皇帝对谁都保持戒心。
陆远青也真是心大啊,就这么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她有那么可靠嘛。
陆远青又道:“公主也别有负担,我就是这么问问,你不一定要现在给我答案。”
“你等得起?”宋倾韫问。
陆远青那么一说,她立马明白陆家在朝廷上可能有诸多艰难,皇帝的圣旨不知道多久会下来,陆远青如果想做些什么,就必须尽快。
“只要是你,就一定等得起。”陆远青看着宋倾韫扩大笑意。
“又贫嘴。”
“我就是想逗公主开心嘛,”陆远青道,“不过说真的,公主能早点给我答案很好,不能也无事,横竖我这辈子都认定公主了。”
宋倾韫对陆远青的言语很无奈,他这人不愧大胆,情话都不带重复地说。
“明日给你答案。”
“啊,”听到宋倾韫这么说,陆远青有些小惊讶。
宋倾韫道:“啊什么,少废话,快下棋。”
后半场棋局两人没有再谈论此事,宋倾韫就当做陆远青没有问过这话,待时候不早时,月白来提醒宋倾韫休息,陆远青也不做停留,拿伞步入雪中。
月色如银,星空沉寂,只有他的步履声轻轻敲荡宋倾韫的心。
月白和青芽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宋倾韫的神情有些奇怪。
“公主,怎么呆愣愣的,是还觉得冷吗?”
“没有,想睡觉了。”
“那我们赶紧伺候公主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