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那场事故的人员有十三个，但幸存者只有一位。”谢默成躲开从树上掉落的果实，“他就是那个研究员。”

“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姿态懒散，腕上的手铐泛着冰凉的银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院外面了。你们说的实验事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先生，请您正视每一次的审问。经过医院的检查，您并没有出现任何失忆的症状。异能中心的检验也证明您并没有受到任何异能的影响。”

“这个世界上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在桌子上画圈。

“柳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女声传来，谢戚推开审讯室的门，“你是一个科学家。”

柳烨表情一变，立马调整了一下不着调的坐姿，“谢指挥官怎么有空来我这个科学家这里坐了。”

助理为谢戚拉开椅子后退到一旁。

谢戚从中心塔开完议会来到这里，黑色的军装庄严肃穆，橙金色的眼睛似是黑暗中唯一发光的宝石，又像是隐匿在阴影中的虎眸，等到合适的时机时才会展露全貌。

谢戚示意其他人继续。

“柳先生请您复述事故当天您在四号研究中心的经历。”

柳烨的态度好了不少，如果无视他死死盯着谢戚的视线的话。

“那天我们打算进行模拟测试，所以我六点就起床了。吃完饭之后就去了研究室，路上碰到了项目负责人普太诺和他的助理蔡司，所以我们就一起走了。”柳烨说这些话的熟练程度就像是在背诵课文，丝毫没有停顿。

“对了。”柳烨调整手铐，表情严肃。

审讯人员不禁起身，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给我来杯水，有点渴了。”

碍于谢戚还在，他们不好说出一些”文明友好”的话，只能给他端过去一杯水，三十七度刚刚好。

“谢了。”柳烨喝了一口水，又清清嗓子。

“之后的实验内容是机密，我不能说。你们领导都知道。是吧，谢指挥官。”柳烨的手指敲着杯子口，他早已习惯了审讯室刺眼的白光，一双乌黑的眼睛穿过玻璃与谢戚对上。

她没有回避，视线碰撞在一起，气氛忽然变得压抑，没有一个审讯人员敢开口打断他们隐秘又直白的博弈。

“我的记忆只有模拟实验倒计时十秒开始之前和在研究中心外醒来之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柳烨开口，“我配合你们进行过各种检查，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并不困难。可是这十年里你们却选择一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不去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是不想？还是不能。”

“柳烨！”一个人员拍桌起立，“内部的事情你无权过问。”

柳烨摊手，“水还温着，外面是春天了吗？”

“秋天。”谢戚回答。

“我还是比较喜欢冬天，起码畸变植物和畸变昆虫会比较老实。”

“今天就到这里吧。”谢戚起身，“我还有事。”

“很急？”柳烨无视审讯人员的警告。

“不急。”谢戚戴好帽子，“但要提前准备。”

“那再见，谢指挥官。”柳烨挥手。

“再见。”

“就是这里。”谢默成停下脚步，“四号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