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司实在是不敢相信被自己寄予厚望，在绝境中被当做最后的希望的竟然是一块完型酷似U盘的小铁块。

“怎么会这样？”蔡司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乌云笼罩，灵魂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了。

与此同时，季云岫收到了谢默成的信息。

季云岫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是一份文件。

点开，里面是一份名单。

蔡司的名字就在第一个，再往下丹丽，刘新兴，普太诺，章程……

是十年前牺牲的人员名单。

季云岫看着翻找资料的蔡司和他档案上显眼的死亡日期，不免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原来人的生命也会被定格吗？

也许是受到晶核爆炸的影响，本应被定格在一瞬间的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有了时限。

蔡司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

“找到了。”蔡司兴奋的把U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去碰季云岫。

季云岫有点走神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但是蔡司不可能碰到他，怪不得刚才谢默成不让自己去扶着蔡司，因为触碰的结果只有一个。

穿过。

“咦？”蔡司脸上的笑容消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怎么碰不到你，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蔡司求助地看向季云岫和谢默成，祈求一个答案。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谢默成静静地看着他。

蔡司低着头，U盘坠落，却在触碰地面的前一刻消失。

“时间快到了吗？”他抬起头，“我们的研究最后还是失败了。”

“教授在最后告诉我，拥有智慧的感染体远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可怕。”

“那株枯黄的植物畸变体并不是我们针对畸变植物的突破口，那只是它的异能。”

蔡司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悲伤，“它的种子被吸入人体，在汲取到足够的营养后就会……”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谢默成打破沉默，“那个计划就要完成了。”

蔡司呆愣一瞬，“那真是太好了。”

季云岫默默站在一边。

那个计划？

“你可以告诉我，十年前……”，谢默成停顿一瞬，“不对，是你们在进行最后一次实验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有没有奇怪的人？”谢默成的声音里有不易发觉的颤抖。

“已经过去十年了吗？”蔡司苦笑，“奇怪的事情倒是有一个。”

“是什么？”

蔡司:“研究所进了特别多的蚂蚁。”

季云岫和谢默成对视一眼，“是不是火蚁。”

“好像是的。”蔡司点头，“对了，我们在它们身上检测出了畸变反应，为此还去找过它们的巢穴。但最后也只能推测它们也许接触过畸变体。”

季云岫：“那蚁穴找到了吗？”

蔡司：“我们通过计算，推测出在最近的四号城，但还没来得及去就……”

“四号。”谢默成看向季云岫，“是时雨她们去的地方。”

季云岫：“我去联系她们。”

目送他走远之后，谢默成转向蔡司已经能看到他身后墙壁的身体，“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