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也是一样,她每靠近一步,心都胆怯三分。
地下停车场,换下演出服穿着常服的舞蹈演员们一个接一个的从楼上下来,登上前往酒店的大巴。
她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江屹哲的身影。
直到大巴缓缓启动,缓缓的经过她的身边。
她回过神,没有江屹哲。
他是去了哪里?
他不回酒店休息吗?
他有其他的事情?
一众问题随着大巴车的驶远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握着购物袋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行为叫什么,但内心就是想偷偷再见见他。
曾经,她也这样,偷偷的躲在停车场柱栏后面,看他演出结束一群人登上大巴驶离。
还好从未被发现,不然她这偷窥举动,恐怕要被当成一个变态而报警拘禁起来。
她连忙跑进商场,按量电梯门口的上升键,看着电梯的数字“3、2、1、F1。”
到达底层。
剧场的清清嚷嚷,散场九点半,现在时间已经九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商场的正门就要关闭。
清洁工在打扫着最后的尘埃。
“姑娘,掉东西了?”一位身着灰色短袖,胸前别着清洁工三个字名牌的阿姨看她这么急冲冲的想往里面走,问她道。
她刚打扫完剧院,晚上急切的想下班,也不是那么认真的将地面大型垃圾捡了一下,等着第二天一大早来做扫地拖地的收尾工作。
洪语诺摇摇头:“阿姨,里面的人都走完了吗?”
原来她是来找人的:“早就走完了。”
她都快收拾完然后准备换衣服下班了。
洪语诺听到走完了,眼神黯然。
还是没有看见他啊。
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又好像有点舍不得似的,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依旧是那个阿姨。
外加另一个阿姨,两人结伴走进剧场里面的更衣室换衣服相伴下班。
摸着滑动的自动扶梯向下滑动的塑胶,她真是魔怔了。
如果她如今的行为放在演艺圈,恐怕要被当成私生饭报警处理吧。
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只是远远的看眼他,其他什么越举行为都没有做。
不偷拍,不骚扰接触,也不偷窥,只是偷偷的在远处观望。
陆云舟招手拦截一辆出租车:“巨峰巷,还是之前的那家,我们四个一辆车,你们四个再打一辆。”
一个车坐不下,他们这次演出也都没有开车。
巨峰巷,夜市烧烤老店,他们常去的地方。
不用多交代什么,四个人扬长而去。
五月的夜间,阳光烘烤了的地面,热气蒸蒸的往上冒。
他拿纸巾擦着额间的汗,观望着路边行驶而过的车辆。
等待一辆亮着绿灯,蓝色车身,显示空车的出租车。
秦小娟打开她粉色的凯蒂猫小风扇,给自己扇扇,偶尔将风向对准江屹哲两秒,热的受不住又对向自己的脸呼呼吹。
透过商场的大门,一个身高186,穿着白色短袖,下身一套亚麻及膝盖处的休闲裤。
背影是他。
洪语诺暗沉的心瞬间被点亮。
她以为,今天晚上就这么散场了,见不到他了。
原来人生处处有惊喜。
她又见着他了,身边还站着一男两女。
女生像舞剧《向阳》的女主角,另外一个男生和女生也是舞团的演员。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使神差,她默默叫停了一辆车,跟上了前方的出租车。
出租车经过一片片繁华而热闹的街景,停在一条夜市门口。
这条夜市藏匿在烟火里,暖黄的灯光打照在一辆辆的三轮车上。
空气里混杂着烤串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焦甜,臭豆腐的霸道,关东煮的酸辣.....
他们点的食物滋滋的在烤架上冒油。
陆云舟拿起酒器打开一瓶冰冻啤酒:“喝点不?”
江屹哲把杯子递过去:“一点。”
也不多说,他自己有分寸。
陆云舟也有分寸,知道他这个人,劝酒不行,除非他自己想喝。
“行。”了解他的脾性,叫老板多拿了几个杯子。
一瓶啤酒三个杯子。
到江屹哲这,没有倒满,多半杯。
瓶里剩余的陆云舟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