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好写。”弥晏说,“写挖花蛤。”
陈庆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起笔。弥晏就靠在旁边,看着他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晚风轻轻的,带着海盐味。写到一半,陈庆阳抬起头。弥晏正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弥晏移开视线。站起来。“走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庆阳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那篇作文,后来拿了县里一等奖。
颁奖那天,陈庆阳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奖状,台下掌声一片。他往下看,在人群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找到。
回到座位,刚坐下,一杯水递到面前。
弥晏站在旁边。
“你人去哪了?”
“厕所。”他把水塞进陈庆阳手里,“顺便买水。”
陈庆阳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常温的。
“奖状呢。”
陈庆阳递给他。弥晏低头看。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把奖状还给他。
“走。”
“去哪?”
“请你吃东西。”
两个人并排走出校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到巷口,迎面遇上张昭文。
“陈庆阳!”张昭文笑着走过来,“听说你得奖了?恭喜。”
“学长消息这么灵通。”
张昭文看了弥晏一眼,又看向陈庆阳:“晚上有空吗?跟上次那几个人一起,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陈庆阳偏头看了弥晏一眼。弥晏没说话,表情也看不出什么。
“不用了。”陈庆阳说。
然后不知道接什么。
弥晏在旁边开口:“他家里有事。”
张昭文点点头:“那改天。”
说完就走了。
弥晏站在原地,看着张昭文的背影。
“弥晏?”
弥晏转过头。“吃鸡蛋汉堡。前村的。”
他往前走。陈庆阳跟上去。
晚上,陈庆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响了。弥晏的短信,两个字:睡了?
他回:没。
隔了很久,弥晏又发过来一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那张章鱼贺卡上。七条腿,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