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休憩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血肉诅咒——有办法解除吗？”

回答他的不是系统惯常那种即时的、公事公办的语调，而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那沉默不长，最多三秒，但足够让王狸的心跳漏了半拍。

“血肉诅咒，”系统108终于开口了，语调比平时慢了半个节拍，“是上古之神对泰坦造物施加的腐化手段。其机制是通过向泰坦造物体内注入特定的熵能序列——这种能量会从信息层面改写泰坦造物的物质形态编码，将原本固化的矿石结构逐步转化为有机血肉结构。一旦诅咒深入核心，物质形态编码被完全覆盖，逆转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趋近于零？不是零？”王狸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王狸几乎能想象到系统108在某个看不见的运算空间里快速检索、筛选、权衡着什么。

“严格来说，在艾泽拉斯目前已知的所有泰坦技术框架内，血肉诅咒一旦完成，是不可逆的。起源熔炉作为泰坦遗留的最高级别锻造设施，可以对泰坦造物的结构损伤和能量系统进行完全修复——但它无法改写已经被诅咒覆盖的物质形态编码。起源熔炉的设计者从未预见到泰坦造物会被上古之神从外部注入非秩序能量，因此熔炉的参数没有包含对抗熵能序列的能力。”

“但你说‘趋近于零’。”王狸把最后半块砂岩烤饼放下，坐直了身体，“不是完全等于零。”

系统108沉默得更久了。这一次的停顿让王狸感到了一丝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因为系统无法回答，而是因为它似乎在决定要不要说。能让一个以高效和数据为唯一准则的系统犹豫不决的事情，本身就不寻常。

“在艾泽拉斯的历史上，”系统108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存在过一种力量，能够从最根本的层面重塑物质与能量的边界。它不是泰坦技术——泰坦的造物能力本质上是秩序化的改造，在既定规则内操作。而这种力量，是整个艾泽拉斯物质世界的源头。它的性质远超泰坦的掌控范围——古神的熵能腐化在它面前只是后天的扰动，而非根本。”

王狸屏住了呼吸。

“血肉诅咒是由古神造成的熵增过程——将秩序的泰坦造物推向无序的血肉形态。逆转这个过程，需要的是将熵增反转为熵减——将无序重新压回秩序，将血肉重新固化为永恒。在秩序体系内，这个操作无法完成。但有一种力量，它在秩序体系的规则之上——甚至可以说，秩序体系本身就是从它衍生出来的。”

“什么力量？”王狸的声音压得很低。

“宿主，”系统108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只需要知道——它的力量能够清理古神的污染。但寻找它，远不是你现在的等级能触碰的事情。此刻对你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变强。其余的事，时候到了自然会有途径。”

王狸深吸一口气。那股气吸到一半时，他忽然明白了系统刻意不说的原因：它在担心。担心他知道名字就去找——那些怕还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接触的。

“行，”王狸把剩下的沙枣干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刻意转开了话题，“那就不问远的。你不如说说看，这哨站里能不能搜刮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系统似乎也悄然松了口气。“宿主可向哨卫申请参观非限制区域，寻找可用物资。此外，跨次元拍卖行和系统商城随时可用——宿主当前金币余额4200，可适当补充装备道具。”

王狸点了点头，走到房门前按下了符文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