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忠毅伯府薛氏,秀外慧中,端庄持重……今册为正二品诰命夫人,钦此。”夹着嗓子的公公把圣旨递给跪在最前头的薛令然,“快快接旨吧,薛氏。”
薛令然接过圣旨,还有点不解呢,这是怎的一回事?
后头的忠毅伯面色沉静,上前和公公交谈,又让管家递了荷包,沈幸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不忿。
待送走了天使,忠毅伯便开口说道:“薛氏,跟我来。”同行的还有沈幸知和沈文博。
金氏一看这个情况,睨了赵氏一眼。
“陛下赏赐,你安心受着就是了,不必惊慌,想来都是因为鹤归牺牲,所以才有此补偿。”忠毅伯捻着胡子说道,“你有了二品诰命夫人的称号,往后就跟着你母亲多出去走动走动,别让宫里的贵人以为你怯场。”
若薛令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寡妇,忠毅伯不会特意交代,但既然她身上有了诰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父亲。”薛令然应了,又听忠毅伯吩咐管家,“我那有两间铺子,就给你了,每个月得了银钱,也给自己添置一些好衣裳好头面。你办好这件事,别出了差错。”
薛令然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脸上笑容更加真切,“多谢父亲,我一定按照父亲的话去做。”这又多了两间铺子,以后能花的钱就更多了,爽!
“嗯。”忠毅伯端起来了茶盏,薛令然一见就说要去正院侍奉刘氏,退出了前院书房。
仅剩下三人,沈幸知忍不住了,“四弟死的那么惨,连尸体都找不回来,陛下就给妇人一个诰命就当是安慰我们伯府了吗?”
“我还以为最低也得让咱们升官,这诰命,给了和没给有什么区别?”沈文博附和,薛氏嫁进来本就只是个吉祥物,陛下也当真厉害,这一手让他们吃个闷亏。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陛下的心思我们谁都别猜,这亏不亏的,不都是在自家。”忠毅伯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能借此给大儿子提一提官位,再熬一熬资历,日后前程自然不差。
“什么自家,她姓薛又不姓沈。”沈文博灌了两口茶,“再说,要是她生了孩子,还能福泽到我们沈家血脉,什么都没有,这诰命不过就是个听个响。”
沈幸知面色郁郁,忠毅伯又说起某桩差事,书房里的气氛始终不算好。
薛令然回到了荣景轩,还没坐下,就听见小红兴高采烈地说道:“四奶奶,几位奶奶给您送贺礼来了。您要见一见她们吗?”
贺礼很多,两边伯府都送了,最贵重的是赵氏送的一尊佛像,薛令然让人把佛像供奉上。
张氏送了五匹上好的绸子和两罐雨前龙井,金氏送了一对金镯子和两本女训。东府的大奶奶送了一对钗子,二奶奶则是一个紫金花枝鼠兽香炉,三奶奶送了一对碧蓝色的瓷瓶。
薛令然让人记着,来日回礼也回差不多的。
“四奶奶,夫人跟前的金钗姐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薛令然坐直身子,看着满脸笑意的金钗行礼说道:“请四奶奶安,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了一架嵌蓝宝石喜鹊登枝屏风来,这是夫人的嫁妆,而今赠予四奶奶,也盼着四奶奶满身福气。”
屏风被搬进来,宝石熠熠生辉,薛令然当即起身,亲自指挥人摆好,刚好隔着内室和外面会客的桌椅。
“碧桃,替我送金钗出去。”薛令然说道,“你是母亲身边的忙人,难得为我走一趟,这是一点子心意,拿回去喝茶去吧。”说着,碧桃就递了荷包给金钗。
金钗一捏就知道里头至少三两,顶她三个月的月例了。
“多谢四奶奶赏赐,教奴婢也沾一沾四奶奶的喜气。”
从旁站着的秋霜和菊香都在心里欢喜,主子有了诰命不说,婆母还如此重视,将来她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肯定好过。
“碧桃,今日我有喜事,院子里每个下人各赏赐一对银饰,你们四个再多拿一对。”薛令然说道,之前陈氏嫁妆入库,她让碧桃点清了库房里的所有物件,有一部分银饰嫁妆瑕疵有些明显,像耳坠子耳环那些,色泽一般,她不可能戴,正好赏赐下去。
至于赏赐银钱,她手里钱财暂时不丰,得再等等。
“诶,奴婢这就去,两位姑姑不若一起来,正好熟悉一下院子里的人。”碧桃问,她释放了善意,秋霜和菊香自然没有不应的。
“小红,你去大厨房要一桌菜,再温一壶酒,今儿咱们也贺一贺。”薛令然说着就想到了沈鹤归,虽然还没见过,但是她在伯府被刘氏善待,还得了诰命,都是因为他。
“去备香,我给四爷上香,再去宝华寺让人给四爷烧纸点灯。”
拜一拜会不会更庇佑她?薛令然一边把香插进香炉,一边想,沈鹤归在天之灵,记得保佑她顺风顺水,金银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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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过后,伯府又有了大事,去调查的人回来了,还把林家人带了回来,当着面,他们不敢乱说,老老实实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