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相遇,未能相识,成了好大的遗憾。
那一年的栀子花开得格外好,整个校园都弥漫着独属于栀子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耐人寻味。
自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相遇,自以为会在将来遇到更好的人,自以为会再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于是,把一个人藏在心里许久,想着时间会洗涤一切。
可是,当你遇见了一颗星星,又怎么舍得把它放回耀眼的万里星辰,那一年,有一束温暖的阳光,散在了我的身上,但最后,好像并不属于我,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是属于我的遇见。
时空轮换,回到四年前,我们都被时间禁锢,只为重逢。
禾木,一个小村庄,正下着大雪,被一片苍茫覆盖着,刮着寒风,夹杂着风雪,一个女孩子,站在一棵挂满心愿的古树下,往池子里扔进一枚硬币,水面荡起波浪的声响,虔诚地许下心愿,希望可以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时光。
寒风吹动着书页翻动的声响,在雪中被肆意放大,一片雪花从寒冬腊月飘向了夏日的蝉鸣,栀子花香弥漫整个校园,银杏叶绿油油的,风轻轻吹拂过,翠绿的银杏叶肆意舞动着,阳光从叶隙中洒落,落在了站在树下的少年肩上。
窗外下着绵绵细雨,雨滴敲到窗台上的声音在耳边放大,而雨声中混合着熟悉的声音,是闺蜜小满在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听见她催促着我,说着,“小懒猪,快上课了,该起床了。”
我从睡梦中醒来,小满在床前歪头笑盈盈地看着我,手里举着一个手表,她轻声说道,“13点50,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再不起床,我们就得飞奔去教室了。”
“上课?”我感到无比困惑,我们明明已经大学毕业了,再者,我和小满大学异校,一起去上课,是多么的痴人说梦,除非是高中时期,和小满在一个班级。
我再次重复着“上课?”,小满坚定地回复着我,“嗯,马上下午的课要开始了,而且还是班主任王老师的课。”
“班主任,王老师!是复读时期!”我自言自语着,小满只是看了我一眼后开始整理宿舍卫生。我应届高一上期的班主任姓朱,后面分班时班主任姓赵,再后来只有复读时期的班主任姓王。
我环顾四周,上下铺,总共八个床位,是高中寝室,随后跑下床来到狭小的阳台,处于二楼,外面一片潮湿,正下着雨,熟悉的古韵建筑,是高中校园的一大亮点,不远处的桂花树上挂满了金黄的小花朵,楼下的人群匆匆忙忙赶往同一个方向。
我出伸手,雨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可明明我和小满还在禾木,那里下着雪,空气干燥,见不到一滴雨,如今又怎么会回到高中校园。
洗漱台上有一面大大的镜子,我看见了一个曾经的面孔,是十九岁的自己,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打耳洞,黑色的头发散乱地垂下,缺乏光泽感,干枯毛躁。
风从雨中向我袭来,打了个冷颤,才意识到,下床时没有穿鞋,我将目光转向室内,只剩下小满一人,她正收拾着我的床位,刚好折好我的被子,但折的不是那么方正,将就合规。
我望向她的方向,她正拿出我的鞋子,示意我过去穿好鞋,我急切地跑到小满面前,小满一把将我按下坐到床上,用头绳将我的头发扎好,随后把鞋递到我脚下,接着轻轻撇嘴对我说道,“别想偷懒,鞋子自己穿,快动起来。”
我开始听从小满的吩咐,开始穿鞋,然后疑惑地询问着小满,“我们不是在禾木旅游吗?”小满将手放到额我额头上,我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冰冷刺骨,“禾木?这是什么地方?你睡糊涂了吧,这里是玉溪高中,现在还有七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得跑去教室了。”
话音落下,小满牵着我的手,拿了一把放在门口的伞,带着我飞奔前往教室。此时的雨,不算太大,一把伞足够遮蔽我们,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上的水坑,也加快步伐往教学楼去,身边风景也一幕幕划过,落进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回到了高中,也不清楚此时是何时间段,但是有小满在身边,少了些许不安感,她拉着我的手,虽然凉凉的,但很真实,有她在身边就足够了,与此同时,丝丝窃喜也悄然在心中发芽。
脑子依旧浑浑噩噩的,好多记忆开始跟随周围的环境涌入我的脑海。
时间推着我向前走,停不住脚步,四楼的教室,总是觉得特别遥远,一步一步,是熟悉的地方,身旁人群来来往往,我默默地注视着身边的事物,还没来得及适应。
走上楼梯,眼前的事物是模糊不清的,只能一点点看清眼前的情景,脚步不停,头很疼,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还好小满在我身边。我被时间催促着,不停向前,离教室的路途变得好遥远,那一条路看不见尽头,正如,独属于十九岁的印记涌入脑海,瞧不见结尾。
那一年复读毕业,我匆匆登上了一趟列车,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见到了许多,我未曾见过的光景,大城市夜幕下闪烁的霓虹灯,闪耀在我的梦里。
我沉溺于那短暂的路途,所以未曾察觉,有些事物,渐渐地不再遇见,当我醒悟过来时,才发觉,梦里的少年,不见了身影,于是后来,有一个身影,成了我很大的执念。
快到四楼时,小满打算去厕所,于是加快脚步去往了厕所方向。这时预备铃声响起,楼梯间的人群骤然变得异常拥挤,如潮水般涌动,急促的脚步声回荡于耳畔,一个身影快速地从我身旁经过,我一个不留神,右脚不慎落空,未能稳稳地踏上下一级台阶,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但就在这一刻,我身不由己地向一侧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