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你想吃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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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对方想吃什么,看得懂对方想表达什么,这都是相处中磨合出来的默契。而在意料之外的,则是惊喜,比如一束藏在后备箱的玫瑰花,以及一次并未提前告知的秘密行程。
吃完饭亓弋犯起了食困,于是俩人直接去了停车场。亓弋盖着薄毯,很快就睡熟了,海同深于是启动车辆,向下一个目的地开去。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只要海同深在身边,亓弋就能睡得很好。这次也一样,他睁眼的时候发现车在高速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他扭过头看向海同深说:“怎么都在路上了?”
“你再睡会儿咱们都到了。”海同深笑笑,腾出手轻拍了下亓弋,“坐起来缓缓,要不然一会儿下车该难受了。”
亓弋调直座椅,揉了揉脸,说:“你也不管我,就让我这么一直睡?”
“枕戈待旦十多年,现在能睡得踏实,那是幸福。一直睡才好呢,把过去那些年都补回来。”
“哪有这么补的?一直睡那成什么了?猪啊?”
“睡美人啊!”海同深这句话跟亓弋的最后两个字叠在了一起,但俩人都听清楚了对方的话。
安静了一瞬,海同深无奈:“真没情趣!”
亓弋挠了挠鼻尖,嘴硬说:“睡美人又不是什么好故事……”
“猪很可爱,不要对动物有那么大的恶意。就算养猪又怎么了?能吃能睡那是福气。”海同深推了下亓弋的头,“睡美人是不是好故事我不管,但你睡着了就是睡美人,字面意思。”
亓弋咽了下口水,揉着微微泛红的耳根,扭开头看向窗外,生硬地转了话题:“要去哪儿?”
“上山。”
“烧香?”
“真没情趣!”海同深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这次语气更重了。
亓弋默默拧开水瓶递了过去。海同深用余光瞥了一眼,无奈又宠溺:“你喝吧,我不渴。”
“哦……”亓弋喝了水,把拧好的瓶子放回到水杯架上,又问,“所以上山干什么?”
“看日落。”海同深还是回答了亓弋。
午饭吃了快三个小时,这会儿开车进山,也确实是刚好能看日落。亓弋想问,今天海同深是备勤状态,跑这么远会不会有问题,但他没问出口。全年无休的职业特性让他们让渡了太多私人生活,海同深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安排过的,也一定是认真考虑过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海同深把车停到了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旁。这天天气不算好,有轻微的雾霾,但反而把落日衬得更加有意境了。橙黄的太阳垂在天边,近处是古刹单檐,远方是车灯川流。
新旧交辉,日夜交汇,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日暮时分,太阳已经变成了温吞的橙色,亓弋逐渐靠近海同深,海同深搂住了他的腰,低声问:“冷了吗?”
“没有。”亓弋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是怕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有个拥抱。”
海同深笑了下,抱紧了亓弋,让他完全靠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要来看夕阳?”亓弋问。
“看新闻说今天会有红色的太阳,就想着带你来看看。”海同深摩挲着亓弋的手臂,“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这就是……情趣?”
“怎么还记仇呢?”海同深搂着亓弋,走到他身后,用自己的羽绒服把亓弋完整包在怀里,“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干,单纯消磨时间,也是一种情趣。我想跟你拥有工作之外的,属于生活的记忆。”
太阳又沉了一些,勉强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亓弋说:“我记得这个光线。”
“嗯?”
“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这个光线意味着快开饭了。再大一些,是放学跟老师们告别的时候,后来,是晚自习前篮球场上的抢板;再后来就是靶场练枪。”
“然后呢?”海同深追问。
“缅北可没有这样的光线,纬度不一样。”亓弋侧头在海同深的脸颊上啄了下,“再后来,就是此刻。深哥,记忆刷新成功,以后再看到这个光线,我一定会想起此时此刻。”
“生日快乐。”海同深回吻了亓弋,“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最后一线光沉入地平线,橙红色的余晖与亓弋的回答交织着将海同深包裹着。
此时万物温柔,此刻爱人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