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弋平静说道:“第一枪是打的他左手。最后一枪贯穿了左右轮。早知道他这车不是四驱的我就不补枪了,浪费子弹。”
“太牛了!真的!”老警员一边感叹,一边拍着实习警员的肩膀道,“你幸运啊,能亲眼见到亓支出神入化的枪法。还是实战状态下。”
实习警员目瞪口呆,只剩下机械地点头了。
“没那么夸张。”亓弋摆摆手。
“行了,市局这边接手嫌疑人,后面清场你们来。辛苦了,有事随时联系。”海同深说着就拉过亓弋,俩人转身离开。
“你又不带铐!”
“我忘了嘛。”
“就该给你车上放一个!拿绳子拴嫌疑人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之前那手铐不是你拿走了吗?还说不让我放车上,你讲不讲理啊?!”
……
随着二人走远,他们的对话也听不清了,实习警员这时候已经完全找回状态,他问身边的老警员道:“师父,刚才亓支让海支跟咱们换位置,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冲过来?让海支去更危险的地方?他俩有仇啊?”
“傻!”老警员拍了下实习警员的后脑勺,“因为海支车技好,更因为俩人知道怎么配合。你看看这车的位置。”
实习警员顺着自己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去,挟持人质的那辆车,最终停下来的位置,几乎就是刚才5号车待命的位置。
亓弋预测到会有同伙协助,留了缝隙让人来闯,而海同深则通过处置同伙,给亓弋做好了铺垫,让目标车辆撞进布控核心区,最终一网打尽。亓弋不仅预判了嫌疑人的预判,还利用了嫌疑人的预判。
实习警员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回想起刚才并不一样的车头位置,才后知后觉,原来从换位置的时候起,海同深就已经知道了亓弋的布置。他喃喃自语道:“好厉害……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啊?”
“你?”老警员笑道,“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你别想了。”
“哦……”
“可以拿他们当作奋斗目标,可以有想当英雄的心,甚至也有可能成为英雄,但你的家人朋友和同事都不会想看见你成为英烈。”老警员接着又道,“想成为他就听他话。”
“什么?”
“不是学习了英雄事迹吗?说过什么忘了?”老警员说道,“他说过,‘希望我们都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更希望我们都能有平安归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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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海同深已经和亓弋共同坐上了牧马人。亓弋操作一番,把车里的电台和显示屏全都关掉,然后调好了座椅位置,悠哉道:“走吧,回去写报告。”
“你写吗你?”海同深失笑,启动车辆,同时说道,“哪次不是我替你写的?”
“你写我写不都一样吗?”亓弋说。
“不一样,我可打不出钱学森弹道。”
“我也打不出,手枪做不到的。”
“你什么意思?手枪要能做到你还真能打出来不成?”海同深着实有些无语。
“能啊,练呗。总能练成。”亓弋很平静地回答。
海同深侧头看了一眼他,接着就用手捏住了他的脸:“今天爽了吧?!又飙车了又开枪了,瞧瞧你,都掩饰不住笑了!”
“好好开车!双手不离方向盘!”亓弋推开海同深的手。
海同深无语:“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没有说服力呢?你刚才可是从天窗站出去开的枪。”
亓弋笑着回答说:“今天确实很爽,但不是因为飙车和开枪。”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跟你并肩作战,因为我们有不用言说的默契。”
“靠!”海同深笑嗔一声,“我差点儿踩错刹车和油门!”
这天的报告确实是亓弋自己写的,因为海同深实在想不出三枪怎么打崩四个轮胎。不过海同深也帮着润色了一遍,因为亓弋也不知道中间那段他判断有异样,调换布控位置,没跟海同深说意图,俩人几乎处于“脑电波”交流,最后却能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过程要怎么合理化落在纸上。
亓弋写完报告还要接受核查,现在对开枪的管控非常严格,开枪之后的流程也越来越繁复。而海同深那边则忙着处理资料参与审讯,等两人都忙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海同深走进亓弋的办公室,捞起已经犯迷糊的他,说:“下班了,回家!”
“嗯?哦……”亓弋被托着站了起来,他靠在海同深身上,懒懒说道,“现在能说下班了?”
“随便说吧,我发现避谶没用。”海同深在亓弋脸颊上亲了一下,“走,回家踏踏实实睡觉。”
回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亓弋又精神了,他习惯性地凑到海同深身边:“充电。”
“嗯,互相充电。”海同深抬起手把人搂进怀里,“明天想去哪玩?”
“去把晏阑吃穷怎么样?听说他家新开了一个自助餐厅。”
海同深笑出了声,说:“吃穷晏阑很容易,他本来也没钱,但吃穷曦曜集团很难。”
“目标还是要有的。”亓弋接着又说,“然后咱们去找小郎吧?我还没去过那边呢,他这几天在容新,让他给咱介绍介绍?”
……
俩人就这样盘算着,不知不觉间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亓弋睁开眼的时候看了眼表,又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海同深,几乎没有犹豫就拿起手机关了闹钟。
于是,海同深睡了个很长的觉。
睁眼时,看见的就是亓弋的头顶,他正躺在自己怀里玩手机。
“醒了不叫我……几点了?”海同深还没清醒,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去摸手机。
“不赶时间。”亓弋拦住海同深,“我决定了,假期第一天哪也不去,床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嗯?什么?”
“睡觉是对假期的尊重,赖床是对休息的尊重。”
“你又上网刷什么了?”海同深掰过亓弋的手机,结果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这下是清醒了,他拿着手机,又看了眼亓弋。亓弋笑眯眯地说:“我表白呢,给个反应。”
海同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压住了亓弋,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嗯,今天的奇异果很甜。真不出去玩了?”
“明天再说吧。”亓弋放下手机,双手环住海同深的脖颈,“继续充电,充成超长待机再说。”
“好。”海同深凑近亓弋,深情又缱绻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