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乔本意只想刺激下裴璟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手腕被裴璟寒攥住,男人只是轻轻一拽,许兰乔便身子不稳,贴着地面的脚步晃动,朝他胸膛倒去。
宽大袖袍轻蹭裴璟寒手背,落下丝丝凉意。
急瞬间,许兰乔脚尖顶地,硬生生站定,堪堪和男人保持距离,她这才松了口气。
裴璟寒没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阔步逼近,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分毫,她甚至都能嗅到男人身上那淡淡竹香。
欲怯绵延,寡却不淡。
裴璟寒拽起她另一只手,那双大掌轻松就握住她两只手手腕,粗悋的指腹在许兰乔白嫩手腕上摩挲着,留下片片红痕。
手腕传来阵阵酥麻,许兰乔有些难堪的想抽出手来,他却攥的更紧了。
男人将她向后倾倒的身体猛的勒住,抵着她退至墙角。
许兰乔蜷缩着脖子,后脑勺贴在冰冷的璧廊之上退无可退,这才才抬眸看向男人,眼神中盛满了愠怒。
他要做什么!
光天化日,还有无王法!
裴璟寒低头,瞧见许兰乔那杏眸因惊吓满含水波,像是漾起地纹路一样又缓又慢的从他心底划过。
男人胸膛紧绷,垂下的黑眸从许兰乔身上错开,手掌微微用力,把女人朝前拽了拽,自己手掌又放至她刚刚贴过的墙壁之上,感受剩下的余温,似乎要将他指尖烫穿。
他此刻的语气极为生硬,“你到底知道什么?”
许兰乔静默着不想理他。
裴璟寒咬牙切齿,高高在上凝睇着许兰乔,又道:“从来没人敢揣测我的心思,许夫子是第一个。”
许兰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官瘾真重,动不动就拿权势压人,她就揣测怎么了?
不知道还以为是哪来的土皇帝呢,区区锦衣卫,话柄却是怎么压人怎么说。
许兰乔牟足力气涌往手臂,使劲一拽,想趁此抽回。
她也没料到裴璟寒比她快一步松开手,又收不回力道,转瞬间便直直往下倒去,许兰乔慌乱的伸手想抓住面前的男人,可速度太慢,只能看着男人离她的视线一点点远去。
她怆然闭上眼睛,想着待会躺地上一定要摆个英俊点的姿势,万不能丑陋。
裴璟寒黑眸骤然缩紧,矜傲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茫然。
他想伸手接住许兰乔又觉不妥,毕竟许夫子并非……那双黑眸既慌张又无措,还拢着丝丝寒意。情急下裴璟寒长靴上扬,靴底贴着许兰乔后背,女人瞬间从后倒的姿势变成直立。
许兰乔背上一痛,意识到是裴璟寒踢她,准确的说是踹了她一脚。
感情她是皮球?
明明有很多种方式,拉、拽、抱、当个肉垫子,可他居然选择把她踢起来。
为什么不让她倒下去!那样还体面一点。
她是夫子,而面前这个男人是学子的兄长,怎么着也得懂得尊师重道。
为何要这样对她!
“…”
裴璟寒本想解释一下,可看见许兰乔月白长袍上硕大脚印赫然跃到他眼底,就什么也说不出了,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许兰乔捏紧拳头,陡然转身,愤懑至极的盯着裴璟寒,那表情恨不得将人吞之入腹:“裴、大、人!就算你讨厌在下,也不至于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吧!裴大人一戒武夫,下手不知轻重,若是这一脚送在下去了黄泉路,那这杀人的罪名可不就污了裴大人的大好仕途!”
她的背,此刻锥骨般酥麻。
系统突然弱弱插嘴:【宿主,本系统有必要给你纠正一下,裴统领虽然干的是武官的活,文采也还不错的,不是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
许兰乔:“你给我闭嘴!”
【好的宿主。滴滴——已闭嘴。】
谁骂人的时候还得查实过后再开口?
他就算是状元郎,也不能随便踢人!向来都是她对学生小惩大诫,就没人敢对她不敬动手,被学生家长踹了一脚这事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