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可能是个小变态。
一机器人,还给自己整出**了,可见言语有多露、骨。
系统想说的是玩、弄。
宿主现在表面身份是男子,它还挺害怕这人心思不纯,怕宿主吃亏啊,男人玩起男人来,最花了。
许兰乔不知道系统偷偷想些废料,只回它上半句话,多了也不想说。
“他是活该被打,这种毫无分寸,烂到骨子里的人,让我趋炎附势迎上去,我做不到。”许兰乔声音很冷。
冗密的叶子从高处落下,挂在她衣襟处,荡起丝丝涩味。
有些人就是喜欢挨骂,因为被捧惯了。
突然被骂,就会激动,甚至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那个懂他的,敢于挑战权威,这种人统称:受虐狂。
受虐了就说喜欢。
你要是真喜欢上他了,他就反过来虐你。
况且,沈玉只是想用“喜欢”这两个字刺激她罢了,她可不指望这变态真喜欢她。
谁能被这样的人喜欢上,真是算她倒霉。
与其谨小慎微的在这个世界活着,不如大大方方,体体面面,见招拆招,省的任务还没完成,自己先被气死。
骨气这东西,一直镶嵌在许兰乔身上,从未变过,她不惧怕死亡,只是因为经历过一次,了解那钻心般疼痛的感受,才有些害怕。
裴璟寒这种面上凶,看不出他真正想法,可至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极高的分寸感。这种人,许兰乔愿意忍。
可话语上把别人的痛楚当做笑话说出来,许兰乔却忍不了。
对比恶人张狂肆意触探人性底线,她觉得,死亡所带来的那点痛感真的不足以为惧。
沈玉身旁的侍从抽出佩剑,作势就要出击,和他的主人一样像只疯狗脱了缰绳时刻准备咬人一口。
男人却伸手挡住,拦了下来。
欲起的风声掠过他脸颊,偏爱一样稍作停留,帮他卷起墨发,侍从微怔,还是听话的收剑,远远观望。
沈玉将手帕附在那半张红肿的脸上,口齿依旧清晰明朗:“裴大人金银不如我,样貌不如我,人更是无趣至极。你不如将名讳告知与我,我定能给你一个锦绣前程。”
他招一招手,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跟着他,就不信,这小东西能不心动。
“跟着我,比跟着裴大人有前途多了。”沈玉若无旁人般挖着墙角。
他那段难以启齿的感情,稍纵即逝。
并未停留过多,也怪他当时未能参透,如今再遇一个极为相似之人,说什么沈玉都不想放过。
他说的喜欢是真,回想又觉得自己真是荒谬,一上来就将人吓跑他还怎么得手?
沈玉从小便叛逆,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是要做,且都能做的很好,旁人对他总是恭谨谄媚,极少会有人说教他,以前遇到过,如今又遇到了。
裴璟寒神色微愠,看向沈玉的面容多是嫌恶:“他没进锦衣卫。”
虽不屑解释,可他不想将许兰乔牵扯其中。
沈玉这人,你与其相处,窥探不出这人做事本意,他的底线可以一退再退,直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把他当对手,会觉得恶心。
不把他当对手,他又不是轻而易举能打发的人。
就像蚯蚓,看着恶心,把他躯体砍断,他还能扭动,你就更恶心了。
沈玉听到到这话,兴奋之色爬上面容,那双凤眸紧紧勾着许兰乔,唇角一扬:“没进去,那可太好了。直接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不禁感叹,“我看上的人,眼光自然独到,怎么会进你们锦衣卫这种污秽血腥之地?怎么瞧,也都是我这等高贵之人呆的地方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许兰乔将衣襟上的落叶捏碎,她最是听不得阴阳怪气,直言道:“不管是刑部,还是锦衣卫,在下都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裴统领虽性子冷了些,话少了些,却也比你这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强的多。”
“若以后,在下混不下去了,真要选个地方,也只会选清正高洁之地!”
她这一张嘴,两边都得罪了。
沈玉眸色变了变,还没能开口替自己辩解,就被裴璟寒一个眼神压了下去,男人侧身上前两步,宽肩窄腰立在二人中间,无形间把许兰乔拢在自己的影子里。
裴璟寒身上有股淡淡的竹香,闻着让人安心不少。
“沈玉,你想要的人我不会给你,松山书院的案子是殿下钦点,锦衣卫执行,无论何人往上秉呈,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裴璟寒指腹摩擦着刀柄,看着沈玉从原来戏谑的表情逐渐回神。
那冷白的面容正经了几分,捂着面庞的玉指加重,直到脸上痛感袭来,沈玉才发觉自己此刻不是梦魇。
他清了清嗓,“裴大人,当朝坐镇乃天子。殿下不过储君,只不过批了几日奏折,那又如何?又不能越过陛下私自决策,我劝大人明珠慧眼,可别误把沙砾当玉璞。”
“那侏儒小儿,我还大有用处,今日就不卖裴大人薄面了,人,我就带走了!”沈玉冷下眉眼,挥手道:“给我搜!”
一直在他身后的差役听命,立马闯入院中,东寻西觅,将原本就杯盘狼藉的院内搜得更是一塌糊涂。
其搜捕手法,不如锦衣卫万一。
许兰乔觉得,不知道肯定以为这些人是专业砸场子的。
那么一个空旷荒芜的院落,都能被他们整的乒乓作响。
“沈大人,里面没人。”
为首的差役跪在沈玉面前,头垂极低,身子骨都在抖。
果不其然,沈玉听到这话以后立马怒了,他轻笑扫过众差役,提脚就踹,那人在地上滚了圈后就又卑躬屈膝的回来,等着男人再赏第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