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乔先带着青竹去了家成衣铺,原本打算她俩一人一件,结果进去以后,发现自己的衣裳好买,青竹的衣裳根本买不到。
便给自己置办了身不显眼的衣裳换上。
反正青竹不管穿什么,都显眼。
她又转身进了人牙铺子,打算雇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当打手,青竹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眉头一皱道:“你有我就够了,他们加一起都不如我。”
“……”许兰乔杏眸微瞪,不解看向青竹。
青竹以为许兰乔不信,立马一掌拍碎了人牙铺摆在外面记账的那张用了十八年的檀木桌。
人牙子反应一瞬,立马哭嚎道:“这可是我祖传的桌子啊!”他那声音堪哭灵,句句顿挫,鼻涕横流,不知道的还以为青竹拍死的是他亲人。
许兰乔盯着那满地碎屑,嘴巴微张,牙齿打颤。
原本可以一炷香结束的事情,最后硬生生被拖延至一个时辰,还以青竹荷包中的所有银两了结了这桩让人目瞪结舌的案件。
若不是找不到任何理由,若不是青竹的表情实在太过懵懂。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被做局了?
【!!!!】系统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间已经宕机了无数次。
许兰乔:“……我……”憋了许久的她最后,终于将眼神定格到青竹身上,半晌才开口。
“下次,能不能别随便砸人家店里的东西?”许兰乔见青竹听到这话,眼神有些不善,立马改口道:“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口头表达,你想证明自己的方式有些过激了……我是说有点,不是说你很过分的意思。”
见青竹好像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她愣了愣,换种方式又继续开口:“我是说,动手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好吗?”
青竹郑重点头,算是应答。
许兰乔辗转问了几个街边小贩,顺着他们的话找到了舒媚说的地方,巷子偏僻,可并不像女子所说那样有人看守。
反而门户大开,她靠在墙边往里看去之时,没发现身旁青竹眼神有些恍惚。
她突然道:“你不会是来救人的吧?”
头顶响起如此直白的话,让许兰乔蓦然转身,对上青竹眸子之时眼神有些不解,刚想开口询问,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无赖之音。
“就是你们趁兄弟们不备将人偷走的是吗?”
巷子狭小,五六个健壮男子将其堵得一点空隙都不留,为首说话那人脸上刀疤延至脖颈,极其可怖。
这不是……那日在街上带着一群百姓要联名为太子殿下求情的领头人吗?
他是丞相许安的人!
怪不得锦衣卫要杀他,被裴璟寒拦下来了。原来是丞相设的局。
锦衣卫当街射杀百姓,丞相往上禀,自然能记上裴璟寒一个御下不严,甚至还会让天下百姓更加厌恶锦衣卫,真正意义上做到挑拨民心。
忠于太子殿下的百姓被太子殿下爪牙所杀,百姓们自会对太子殿下失望。
一举数得!
反应过来的许兰乔顿时头皮发麻,怪不得裴璟寒毫不犹豫就出手阻止,平日那么谨慎点锦衣卫竟会抓不住几个人……
“是不是你们?说话!”男子粗重嗓子嘶吼着,看向许兰乔时神情异常凶勇。
许兰乔下意识将“身强体壮”的青竹护在身后。
青竹低头看许兰乔头顶时,眼神很是不解。
她没看错吧?
有人……打架时挡在她前面?
疑惑之时,青竹突然想起方才许兰乔的交代,让自己动手之前一定要先问她。
突然又理解了为什么这人会挡在她面前。
想通的青竹往后退了退,原本照在她身上的阴影突然消失,许兰乔转身看向不知何时离她一丈远的青竹,顿时眸色深沉,要蹦出火星子来。
这人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吗?
这真来事了怎么缩得这么自然。
许兰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各位大哥,我们刚来京城不久,识不得路,才走至死胡同,刚才见门户没关,所以想上前去提醒提醒,各位看我这样子,也不像会是偷人的人啊!”
许兰乔赔着笑脸,手伸在袖中将迷药紧紧握住。
站在刀疤脸身后的男子,侧头结巴道:“头…你看她那身板也不像是能把一个大活人扛走的…她身后那个爷们虽然个子大,可一看就是个没没没没出息的……就就就会躲在人家身身身身后……”
男子还没说完,那刀疤脸就恶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将人打懵以后训斥:“你管他俩偷没偷!被我们撞见那就是他们干的,他们得认!”
若是连偷东西的凶手都找不到,他们明天都活不到。
这送上门来两个替罪羔羊,他绝不可能将人放过,打个半死拔了舌头再递到上头,哥几个挨上十几闷棍,养上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总比断了命的强!
刀疤脸男子从墙边提起斧头,恶狠狠地朝许兰乔走来,许兰乔拿着药粉的手有些颤抖,不过面上依旧不露丝毫慌张。
她眯着眼睛,“大庭广众之下栽赃嫁祸,若是官府查验,你们怕是躲不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