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忽然一笑,“嗯,天色也不晚了,回去歇息吧”
沈褚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闻笙神色后把话咽了回去,呆呆的眼神盯着闻走出房间。
闻笙在沈褚走后站起身烦燥地来到窗边,推开窗户,这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幻境套一个幻境。
呵,闻笙揉着头换了一身夜行衣,既然是幻境那就别怪我放开了玩。
眨眼间,闻笙就来到了谢临沂书房,一脚踢开房门,却见谢临沂坐在门的前方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看来这幻境主人是吃准了吾会来?”闻笙解开境界,威压尽数朝谢临沂压去。
谢临沂心里大惊,烬天境!
惊骇过后,全力运转法力强撑着才没有狼狈的趴在地上。
“看来人倒是真人。”闻讽刺出声,“那吾就放心了。”
“闻少主真是深藏不露。”谢临沂强撑着抬眼看去,嘴角鲜血冒出。
“不藏一点怎么行呢?突出是好事,太过突出可就不是好事了。”
闻笙眼中晦暗不明,脑海中又浮现出小时候长辈团团围住她,眼里流露出忌惮、兴奋、害怕甚至是厌恶。
不仅长辈对自己指指点点,家中同辈也肆意骂她“怪物”。
只有沈褚...只有沈褚...不会骂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闻笙想到沈褚双眼逐渐恢复清明,一把提起身旁的椅子放到谢临沂面前从容的坐在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谢临诉,“说说吧,你们的目的是啥?”
“咳、咳,你所看到的查到的都是真的”
“按道理来说,你们不可能知道被神女除名的陆云卿。”闻笙双手撑着下巴身体前倾,满脸疑惑。
谢临沂强撑着身体挺直腰板,眼神深幽的盯着闻笙道:“因为我们是非正常之人,亦非此世之人。”眼看她还要继续发问,接着道:
“请恕我们只能告知到这,您的朋友在现实中一切安好,幻境中的事不会被除我们之外的人知晓,包括神女。”
一切安好就行,闻笙松了一口气,冷眼收回威压,“欺瞒神女,你们很有本事。”顿了顿又道,“黎明晚果真在承恩城?
“几年前过见一面。”
“幻境中的黎明晚为什么会知那事?”
谢临诉一顿,想当初他在幻境中看到这事时心里一惊。
默默道:“幻境里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是由您记忆出现的,两位黎小姐相见,也是因您心中的想法。”
虽然当时他们读取到闻笙心里只有一丝正面情绪更多的是借此事达成所愿。
谢临沂讲完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书房中第二个书架从左数第三本可以打开地下室,里面有女子的画像,请求闻少主此间事了后,如能遇见她,请告诉她,她的夫君要失约了。”
讲到请求时,谢临沂眼眶通红,眼泪顺眼角滑下,“好运,闻少主。”
随着四周波动,“谢临沂”的身体跌在地,一动不动。
闻笙敛下情绪,照着谢临沂所说的位置而去。转动书籍,面前的地面向两侧移动,露出长长的台阶。
她提步而下,穿过长长的走道,石壁上挂着火把。很快闻笙来到一扇石门前,素手一推便向她敞开怀抱。
闻笙抬脚踏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前方石壁上印着的画像。
一袭绿衣华服,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似装着满天星河。同色系面纱遮住下半张脸,显得似笑非笑。
只是怔愣一瞬,便反应过来,这就是谢家主说的女子。
谢临诉的话犹在耳畔,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眼前就是慕容云提到的女子—楚云疏。
闻笙视线落在女子面纱上,仔细辨认之下才确认其上纹路分明就是栖桑阁大祭司徒弟所专属的。
大祭司徒弟在栖桑阁的地位只在神女和大祭司之下啊。
欺瞒神女的人和神女最忠诚的信徒在一起了,当真是有趣极了。
初见素衣女子时,闻笙会把她错认成栖桑阁中人,也是因为面纱上有相似的纹样。之后又否认,则是因为栖桑阁面纱特殊一点的,却有遮掩气息之效。
闻笙目光扫过四周大大小小的石壁,皆刻有女子身着绿裙面上带着不同的神色——喜、怒、哀、乐。
看了许久,她退出石室,转身去了天机坊。
不理会鲤娘的阻拦,径直闯入顶楼,推开最深处的一扇门。
门里的二人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去,柳浮生看到来人是闻笙立马扬起笑脸,举起手示意满脸惶恐的鲤娘退下。
“又见面了,闻少主。”柳浮生对面的卫奕岚一脸平静的冲闻笙打招呼。
闻笙收敛气息走到茶旁坐下,“你就是坊主?”
“对,他就是。他叫唯奕岗,而我叫柳浮生不叫柳扬州。”柳浮生接话道。
闻选择性忽略他说的名字,道:“你就是那日倚在栏杆上的少年,柳扬州州?”
柳浮生:?
他记得他刚才说了名字的吧。
卫奕岗放下茶杯,看着闻笙眼睛,“谢叔应该说过了,多余的我们没办法说出。”
柳浮生在一旁认同的点头。
“神女下的禁令?”闻笙把目光转向柳浮生。
接收到目光的柳浮生立马点头后又摇头。看得闻笙皱起眉头,到底是还是不是。
许是感到闻笙的疑感,卫奕岚道:“是。闻少主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衡山深处寻浔阳道人。”
“谢书逸的病是真的吗?”闻笙突然问道。
柳浮生笑容逐渐收敛,攥紧折扇,“是真的。他与我们不同在入火海之后就死了,死的透透的。”
幻境的背景是依托现实产生的,所以幻境中谢书逸人原是不存在的,是谢临沂接执念深从而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