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见状奋力冲去用手中剑抵住白丝,剑身发出一声铮鸣。
柳家主吐出一口血,骂道:“这时候发什么愣!”
“怀玦,我的剑...它断了...”浔阳道人嗓音低沉落寞。
“断了……”,柳家主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重复道:“断了?!”
柳家主与浔阳道人多年好友自然知道这把剑的事。
浔阳道人直直望着站在四人最前方的人,神女殿下会是你吗?
柳家主与浔阳道人并肩而立,咬牙道:“这是归墟丝对吧?”
“嗯。”浔阳道人手持断剑不断的抵挡着丝线。
柳家主沉下心,对对面喊道:“何时沈家主要这般藏头遮面了!”
沈家主见二人认出自己,索性摘下兜帽,露出妖孽似的脸庞:“怀玦好眼力。”
“为什么?!”柳家主眼眶泛红质问道。
下方两人支起的屏障在攻击下破碎,百姓的哀嚎声变大又迅速消失。
浔阳道人握着剑的手指节泛白,鲜血不断从手中滑落,“另外四人你们还有藏的必要么。”
沈家主操控归墟丝穿过最后一个平凡百姓的胸膛,笑盈盈道:“听到了么各位,小寻要你们摘帽子呢。”
“小寻还是这么不好骗啊“女子撤去的伪装,调笑开口。
“是啊,不好骗喽。”
其余三人也挨个摘下兜帽。
“神女殿下、上官家主、墨家主、闻家主。”浔阳道人凄然一笑,“这城中有什么值得几位倾巢出动。”
上官家主捂住心口,悲伤道:“小寻八十年不见到底是生分了,都直接家主家主的叫了。”
柳家主一边抵挡丝线一边道:“你有何道理说这话!”
沈家主停下攻击:“我们也不想的啊,要怪就怪守阁人那老东西不知变通,没法我们只能这般做了。”
守阁人,三个字停在二人心中,顿时明白了五人想要的是离沧珠。
浔阳道人望着神女:“原本就是神女殿的东西,殿下用昭谕令下令承恩城怎敢不从,何故要屠杀城中百姓!”
神女淡淡撇了他一眼,没情绪道:“守阁人就不从,更何况吾做事何时轮到尔等来置喙。”
浔阳道人听到这话心死之余还有疑惑,守阁人不可能会这样做。
他望向另外四人:“他们都死了吗?”
“是的哦。”
柳家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看着下方血流成河、骸骨遍地。
其实进城之后他在看到百姓身边没有修土相护时,便猜测他们没有好结局。
柳家主眼前发黑,握起手中之剑,催动全身修为,径直朝五人冲去,“都去死吧。”
“自爆?”沈家催动旧说丝,千丝·灭杀。
“那也要有那个本事。”
阳道人顾不上其它,连忙想要拉住柳家主。
一声哀嚎响起,浔阳道人眼前只于血红“怀玦…”
无数丝线穿透柳家主的躯体,将他硬生生钉悬在空中。
“看,小寻多完美的动作。”沈家主兴奋道。
浔阳道人拿着断剑在那些丝线上疯狂乱砍,泪水流满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啊!
“现在就剩小寻了。”耳边传来墨家主温和的声音。
浔阳道人停止砍击,眼睛充血的看着五人。催动修为在剑断处虚化出剑身,剑式·天人和一。
浔阳道人砍断朝他而来的丝线,燃尽鲜血、修为。
就差一点,剑抵上沈家主的胸膛,再进一步时,手腕被人捏住,修为瞬间消散全无。
浔阳道人顺着手腕上的手向上看去,“神女殿下……”
扑哧,丝线贯穿他的胸膛,炸开一片血花。
浔阳道人迅速向下跌去,眼前闪过几人并肩站在衡山山顶谈天说地,满眼欢喜的期许着未来。
闪过烟火下,神女温和的看着怀揣梦想、意气风发的少年。
闪过承恩城中热情洋溢、乐善好施的百姓。
………
都变了,一切。
浔阳道人满心不甘的闭上双眼。
太阳从水平面升起,光辉洒满大地。
浔阳道人站在城门口,身旁跟着正欢天喜讨论如何过神女节的柳家主。
神女殿下…浔阳道人捂住心口,双目扫过城中,人声鼎沸,繁华依旧。
柳家主揽过浔阳道人肩膀,“小寻还有近乡情怯的一天啊。”
“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你就是出门久了。”柳家主眉眼弯弯,“八十年匆匆而过,也不知上官那几人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