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莫轻寒与锖兔各走一边,木缘卡在中间,左偏不得,右近不成,最后硬生生站成一道三八线。
他叹出了今天的第五口气。
“师弟怎么突然想下山了。”木缘向锖兔问道。
后者微顿道,“左右无事,下山看看。”
木缘看了眼他缠着绷带的手心说也是,这刀刀提不出,山山爬不了,师兄下山都没个拌嘴的,确实没剩什么事了。
想了想他道,“我屋中有几味伤药,回去后配你几幅试试,总好过干长。这绷带也扎的别扭,师弟你单手扎不好可以来找......”,锖兔咳了一声打断了木缘的话头。
“怎么别扭?”莫轻寒突然道。
木缘脱口而出,“还不别扭?这都快缠成粽子了,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不透气。”
莫轻寒顿了顿低声道,“那木头你拆了重包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木缘愣了一下回头望向锖兔,后者指了指莫轻寒,又指了指自己的手。
木缘意识到什么尴尬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结实。”,他望着莫轻寒走走前面的背影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道,“那个......师兄啊。”
“叫我干嘛,你俩不是聊挺好的吗。”莫轻寒闷头回了一句。
木缘道,“师兄,主要我们......”
“你别和我道歉,我又没生气。”
“不是,我是说该拐了,我们去北市的草药铺子,你在朝西走。”木缘指了指一旁的岔路道。
北市是一条贩卖小玩意儿的巷子,最初是些柴米油盐布料衣物,再往深是些木匠家具草药铺子,最里是诗书字画古玩器具。
木缘常去的草药铺子在街巷中后,今日好巧不巧赶上周末,街上人潮涌动。本走在前面的莫轻寒不知何时溜去了两人身后,山上清净惯了怎知还能这般喧闹,莫轻寒一路走来觉得额角隐隐作痛,他皱眉道,“还远吗?”
木缘指了指一丈开外的门面道,“前面就是了,唤作芫草阁,师兄师弟可要同去?”
此时恰有几人自莫轻寒身边走过,稍撞了他右肩,莫轻寒脚步一转侧身拉开距离,下意识将手扶向腰侧,摸了个空。
此次下山并未带刀。
木缘见无回音转头道,“师兄?你可要同去?”,莫轻寒看着药店前排成的长龙摇摇头道,“不,我外面等你。”
木缘看了眼锖兔,后者道,“我也不进去了,一会儿店前会面吧。”
木缘点点头扎了进去。
莫轻寒一眼扫过只见人人都张着嘴一开一合,话语乱做一团直往脑袋里钻,小孩的哭叫,讨价的辩论,商贩的叫卖,一时竟眼前有几分发昏。锖兔见状拉过他,随手指了指身侧一个店铺门面上的诗句道,“你可看得清上面写着什么?”
莫轻寒回过神,那商铺在医馆对侧一片喧闹街道上竟突兀的无人问津。
只见那小店红木牌匾,凤鸾盘柱,远观有几分气势,间提诗两侧。莫轻寒微微眯了眯眼念道,“自云有奇术,探妙知天工。好大的口气,这落魄铺子无人问津还敢自称天工。”
锖兔神色一动道,“下联第二个字念什么?”
莫轻寒疑惑道,“妙啊?”
“什么?”
“妙。”
“再叫一次。”
莫轻寒莫名其妙,“叫什么,就是妙啊......”他突的反应过来怒道,“你又消遣小爷,叫叫叫,叫个屁,我要是只猫第一个吃了你这只糟心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