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昨天那个那个怪人真是怪的不能再怪了,舌头比我的小臂都长,指甲比老虎的都粗,一双眼睛就像是......就像是......”,女孩皱眉想了想一摆手道,“反正就是很吓人就对了,当时他对着我一咧嘴......哇!”,折叶大小姐这一嗓子嚎下去给围坐在她周围的三个小孩吓了个激灵,小一点的那个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得亏他旁边的孩子顺手捞了一把。
“当时荒田野地的,草都没几根,我想这下被那混蛋老哥说中我怕是要被八尺女吃掉了,这个时候,他突然就出现了。”,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道,“那个怪人看到他就一把松开了我,嗖一声朝他冲了过去,当时我吓得不轻,连跑都记不得要跑,谁知他只出了一刀,那刀比那怪人还快,挥下了就像是刮了阵大风一样,就那一下那个怪人就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我再细看,发现他拿的根本都不是刀,那是刀鞘!厉害吧!”
周围的孩子纷纷点头,女孩笑出两个小酒窝眉眼弯弯的道,“我猜.....他肯定是个武士!”
“什么武士啊,都这个年代了还武士......要是他厉害不是我更厉害了,你哥我一招就把他放倒了,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健一看着自己神采飞扬的妹妹满是酸水儿的嘀咕道,女孩皱眉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说!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一会儿你怎么和人家解释嘛!”
“这怎么能怪我,我不是怕你......怕你受伤吗?”,健一一脸无辜的解释道,见自家妹妹还瞪着自己挠挠头补充道,“而且我不是背他回来了吗,医药费也都算在我头上了......他一身血还带个刀鞘,小小年纪一身煞气的,看着就觉得不是什么......”
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毕竟是救下自己妹妹的人,健一虽然心中确实有几分怀疑但更多的是感激与后怕,见妹妹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眼神他顿时想抽自己一嘴巴给这些烂话再塞回去。
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背后一个声音居然应和道,“你知道就好,他衣服上有十几种不同的血迹,浑身上下多处创伤,大都是战斗中留下的。尤其是他的那双手,瞎子都能看出那是一双经常用刀的手,而且是沾过血债的手,这些可不是区区武馆就能解释的,是否要留下这种不明身份的人你们最好趁他还没醒想清楚。”
来人一身绛绿外衫,自屋中振袖走出,他话说的不少却语速极快,语调也没什么起伏,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念书似的。
在台阶上趴的趴躺的躺的一群小崽子见他出来像是那骨头里一根软了的筋又给拉了一把拽直了似的纷纷弹坐起来,齐刷刷道,“渡边先生。”
清水折叶听自家不靠谱的老哥胡话心中满是怒火正要发作,如今渡边大夫这么接了一句话她心中的怒火似是一瞬间给浇灭了,顺便还把那水给冻成了一块冰,“但......但他救了我呀,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身上那些血也是像昨天那种坏人身上的......”
渡边悠生哼了一声,漠然道,“坏人?什么人是坏人,什么人又算好人?退一万步坏人就能杀了吗?你刚刚也说了那怪人朝他冲过去他才出的手,救你是假自保是真,他手臂粉碎性骨折,左腿断了还发着高烧,多半意识都不清晰。”
女孩辩解道,“那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伤的那么重......”
“正是因为伤的重我才会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废话......”,他话音未落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似是倒了什么柜子翻了什么盆,悠生大夫一直皱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提步向屋里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那床上躺着的大麻烦跌坐在地上,似是打算扶着什么站起来,又不得要领却极为巧合的挥手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不漏的拦到地上。
一时间屋里传来一阵令人肉疼的破碎声。
屋外的健一听的打了个寒颤,默默捏紧了自己的钱包。
悠生硬压下心中的火气,一把拉住企图往那一地碎片上支的手道,“别乱动,不打算活了去外面死,别弄脏我的医馆。”
男孩似是不太找的准说话者的方向,闻声眉宇稍松,他微微眨了眨眼,哑声道,“为什么......这么黑。”
悠生一顿,扫过对方那暗淡的双眸语调软了软,“现在是上午,你瞎了。”
那精致的眉峰微聚,手下的男孩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要回去,有人在等我。”
悠生第一次见伤成这样还这般能闹腾的病患,“谁在等你,写信让他来找你,你现在哪都去不了。”
谁知此话一出手下闹腾的病人突然就不动了,悠生问道,“怎么了?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