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特意说这么一句,搞得好像她们姜家会虐待四妹一样。
回到家,姜木匠立马从背篓里掏出两个藏着,“这俩个我给你们大姐大姐夫留着,你们大姐大姐夫帮了咱们家这么多,你们要知道感恩。”
这下就只剩四个香瓜了,该怎么分?
“要不别给四妹,她也不知道。”姜老三提议。
春花否了,“你们四姐妹分,我和你爸就不吃了。”
“那行吧。”姜老三让姜小芯去送香瓜。
姜二丫从孩子手里抢过香瓜,吃醋道:“我去送。”
她不喜欢这孩子和四妹走得太近。
穿过菜园的姜二丫看到四妹和那小程知青聊得正开心。
“在说什么呢?”姜二丫问,把瓜递给四妹,“队里分的,人人有份。”
四妹两眼红肿,姜二丫关心四妹是不是在外面被欺负了,但看四妹笑着的模样又不像。
姜四儿接过瓜洗了,深绿色快接近黑色的香瓜切成三份,大家现场吃了尝鲜。
“二丫姐,今天四儿姐打了人,把曾经在牢里欺负过她的一个人给打了。”
“打人?”姜二丫嘴里的瓜差点惊得掉下来。
四妹虽然平日里又懒又馋,但人还是善良的,往日有人骂到她脸上她也不会回嘴,这样善良软弱的四妹竟然还会打人?
姜四儿低头啃香瓜,不愿意和二姐聊那些在监狱里受辱的事。
反倒是程月梨兴趣极大,拉着二丫手舞足蹈地八卦,“是那小偷活该,大刘他爹还给那人头上泼了猪粪,最后才交给公安处理。哈哈,那小偷以后肯定没脸再到处说四儿姐姐在监狱里那些事了。”
“监狱里什么事?”二丫皱眉问。
“就是四儿姐姐————”八卦的程月梨被姜四儿扯了扯手臂,顿时把话收了回去,“呃,没什么。”
这情形,倒像是她们俩才是亲姐妹。
二丫心里怪不舒坦的,也懒得再打听,显得自己上赶着很没面子。
二丫一走,程月梨马上使眼色,
“你二姐刚才生气了?”
姜四儿摇摇头,不关心,“先不拉你聊天了,你快回去,就怕回去得迟了你那一份香瓜会被别人给吃了。”
“你老是这样替别人着想,”程月梨怪不好意思的,“你是我遇到过最真心实意的人,一点都不带掺假的。”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表哥的威逼利诱才和姜四儿交朋友,虽然心底里也看不起对方坐过牢的身份,但程月梨通过这将近一年的相处,也渐渐理解了表哥为啥会喜欢她。长得漂亮性子软,还好欺负,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就喜欢这种。
程月梨蹦蹦跳跳地离开,姜四儿开始自己准备晚饭,吃了香瓜后也不是太饿,她把程月梨春节时带回来送给自己的饼干给拿了出来当晚饭。
饼干放了几个月已经受潮,姜四儿边吃边往老屋去。
老屋里其他人在吃晚饭,姜四儿轻手轻脚地搬着木柴往编筐里放。
姜小芯趴在门槛上,边小口咬着香瓜边盯着四姐姐。
二丫喊孩子过去吃饭,姜小芯跑回去爬上高高的长板凳,“四姐姐在偷我们的柴。”
“!!”
姜家人跑出去一看,只来得及看到姜四儿背着几十斤柴跑走的背影,逃跑的方向是知青点那边。
“她肯定是给程知青送柴。”春花猜测。
姜老三气得要命,追出去喊,“四妹,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不关小孩的事,但姜小芯也迈着小短腿跟着三姐姐身后跑,同仇敌忾地大喊,“四姐姐不乖!”
姜木匠拉着媳妇儿的胳膊回到饭桌上,“算了算了。”
“那小程知青嘴碎,天天在外面说咱们家坏话。”春花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不喜欢程月梨,也不愿意给她柴。
“一点柴而已,咱们家又不缺,四儿要给就给,算了。”
“那也是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弄来的。”
“没办法,大妞和姑爷一再强调让我们对四儿好点,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再弄得家里不和睦了,伤大妞的心。”姜木匠把二丫和老三都叫了过来。
“你们以后时刻谨记,”姜木匠伸出大拇指,笑容满面,“大妞姑爷说了,四儿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姜二丫没异议,姜老三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这是要挟恩图报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