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聆序没卖关子,直接将刚刚查出来的结果说出来打明牌:“秦子鑫,你背后的那位爷。”
傅聆序挑眉轻笑,没想到说真相的那一刻,自己倒还有几分心思开玩笑,“他派你来查找什么商业机密?对了,你昨天在我这住了一晚,有偷偷潜进书房查到什么吗?”
“我书房没有设什么密码,也没有什么机关,你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想找什么东西,应该很容易吧。”
墨清屿面色大变,得知了傅聆序态度变化的原因,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误会,我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想接近你,傅氏家大业大,我当初第一次阴差阳错能进来,但也只有那一次!后面我就发现傅氏的守备森严了很多,投靠秦子鑫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是我接近你的方法之一。”
傅聆序点点头,对他表示了肯定:“你编故事和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很强。”
“墨清屿,我最信任你的反而是我最薄弱最无知的地方。”
“跟傅氏相比,我的感情确实不值什么钱,你也确实凭借着情感曾经得到过我的信任。”
傅聆序刻意在曾经二字上加重音调强调着,墨清屿只觉一阵刺耳。
“不过你放心,现在就业形势不好,我不会开除你,如果你日后要辞职回秦氏,或者在其他企业干不下去,都可以重新投傅氏的简历,傅氏惜才,并不会因此埋没你。”
墨清屿准确找到重点:“是秦子鑫跟你说的?”
“谁说的很重要吗?你的身份在我这里一直有疑问,这点你从入职那天就应该很清楚了。哪怕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近到昨天晚上那个吻,远到你用假身份假学历入职我们公司。墨清屿,我分不清你嘴里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索性就全当是假话吧。”
墨清屿受不了他对自己是现在这个释怀放任的态度:“我喜欢你这句是真话!”
他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傅聆序的眼里多了几分懊悔后怕,那情绪太过清晰锐利,晃眼又破碎。
但这些情绪很快都被傅聆序别过眼去,给无视忽略掉了。
傅聆序总结:“所以,其他的都是假话。”
“一晚上的暂住时间到了,很快就是上班时间,你该去公司办理调岗交接手续了。”
公事公办的态度刺伤了墨清屿,他后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是在平息情绪。
最后,他用自己现下能给出的最平静的声音说:“我不会调岗的,除非你开除我。这两天我请假,请假条我稍后会发到你邮箱,我会想办法找秦子鑫来当面对峙跟你澄清这件事的。”
说着,他头也不回走出了别墅。
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响起一阵脚步声,这道脚步声在他身旁戛然而止。
傅聆序抬眼看向对方,喊了声:“早,陈伯。”
“早啊,少爷。”陈伯像完全没听见刚刚的争吵似的,依旧笑得温和慈祥。
“陈伯,我应该怎么办?”
陈伯依旧是笑着的:“少爷,您不该问我怎么看,您该问您自己怎么想的。”
“我对墨先生只有这一天一夜的一面之缘对他也是知之甚少。”陈伯只陈述自己看见和发现的事情,不评判任何。
“我只知道墨先生今天很早就起来了,煎鸡蛋的手法看起来很生涩,但切面包拿刀叉的手法慢条斯理,饮食习惯优雅矜贵有礼数,不像经常下厨的人,倒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等着被伺候的大少爷。”
傅聆序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的点:“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间谍卧底?家道中落?”
陈伯只点到为止:“这就得靠少爷您自己去发现和挖掘了。”
搁置在桌面的手机不停震动,是姜茗玉给他打来了电话。
陈伯很有眼力见地走远,出去给花园里的花草浇花。
接通电话,傅聆序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又俏皮:“表哥!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手机日历给他发过提示,傅聆序当然记得:“记得呢,宴会。”
“记得就行,我现在还在试我的新礼服呢,先不跟你说了啦,晚上见,不要迟到哦,我的宴会老搭档~”
晚上八点,程家宴会厅。
“这程家举办的宴会,到这连程景渊他人影都瞧不见。”姜茗玉站在宴会厅内应付完一波人悄悄跟他吐槽道。
姜茗玉拍了拍胸脯,现在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姿态:“表哥,幸好你今天来的早,你是不知道你之前晚来迟到的那次,我都要被一群跃跃欲试要给我介绍男人的夫人们给包围了。”
说完,她看见什么似的,双眸一亮:“我好姐妹来了,我先去一趟。”
见不远处两个小姑娘手舞足蹈聊起天来,傅聆序无奈摇了摇头,抬脚往二楼走去。
这种宴会的商业应酬大多在前半段进行,到了傅聆序这种家族低位和傅氏在行业内的商业地位,完全不用屈尊去跟任何人攀谈交流。
大多都是别人来跟他交好攀关系的。
每次到了后半段,他不是提前离场,就是前往二楼一个人独自呆着清静清静。
但今天他好像来晚了,二楼已经有人了。
谈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传入他耳内,傅聆序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名字。
“清屿,你这就不厚道了,我派你去不就是为了搞垮他的公司的吗?现在让我去跟他解释?有这个必要吗?”
是秦子鑫的声音。
就这个称呼还有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瞬间留下了准备离开的傅聆序。
墨清屿的声音与他时常在他面前装绿茶小可怜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稳:“秦总,您忘记我去傅氏的目的是为了报仇了吗?”
“傅氏害得我家庭破碎,生活拮据困难,是秦总怜惜我,肯动用资源送我进傅氏我已经十分感激,如果实在为难,我也可以另寻他法。”
安静了片刻,秦子鑫问:“你想我怎么跟他解释?”
“你就跟他说不认识我,派来那些人只是跟踪我调查我。”
秦子鑫本来就是派人去调查墨清屿,却被傅聆序和墨清屿两人同时误会成是保护墨清屿。
秦子鑫轻笑一声,将计就计:“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帮我拿到傅氏最近参与竞标的那个项目的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