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信任墨清屿，该信任他的爱人吗？
可他的爱人有前科，曾经不怀好意接近他，为了他的目的伤害过他。
他该信任对方吗？
傅聆序不知道。
或许这样很久了，他觉得自己安抚不好墨清屿的时候就开始烦躁。
他想逃离想回避，想强吻他堵上他的嘴让墨清屿不要闹，想把人关起来一辈子，包养他，给他自己有的一切，让他不要再闹了。
想告诉他，自己就是怀疑他又怎么样，不准离开他，不准有任何想要离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都不能有。
想为所欲为告诉他，就算是他的错又怎么样，他可以认错，但不准闹，不准表现出他的厌烦，不准说不爱他了，不准质疑自己对他的爱。
他的爱当然是独一份的啊，只给墨清屿。
墨清屿拥有了，还要闹什么，乖乖听他的话就好了。
但他不能这样。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很关键，他不能跟墨清屿闹矛盾。
他还是得哄哄墨清屿。
“不信任为什么要把微型摄像头的事情告诉你？”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让陈伯将这个事情告诉墨清屿的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自己该不该信任墨清屿。
但告诉墨清屿傅家走廊上有微型摄像头这件事，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墨清屿半信半疑反问:“不是试探？”
傅聆序不动声色，“你若心虚，就是试探，你若清白，那就是我在寻求你的帮助。”
墨清屿很好哄，面色肉眼可见愉悦起来，“傅先生需要我的帮助，那我自然鼎力相助。”
傅聆序适时转移话题:“言归正传，你还没跟我交代为什么跟冯睿打架？他都要走了。”
“他的行为令人不齿，他的立场更是令人闻之作呕！现在眼看做的坏事败露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让我碰上他不打他一顿出出气？！”
“什么事情败露？”傅聆序一头雾水，“我让他走是因为他想替秦家窃取傅家的商业机密。他还干了什么？”
“就是这个。还记得程家宴会二楼的时候吗？我听见他跟冯睿通电话！他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心中的疑问在这一刻被一根线梳理串联起来，傅聆序问:“秦子鑫知道你听见了那通电话？”
“嗯，他看见我来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得到墨清屿肯定的回答，傅聆序又继续推测:“所以，冯睿才会在那天临时行动去我办公室盗取机密文件。”
“也就有了后面，秦子鑫派人盯着我们，录下我们在走廊对话的一系列事情。”
“他知道自己做完这件事之后会成为秦家的一颗弃子，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做？”
墨清屿神情凝重:“他不会告诉我们的。”
说着，墨清屿又瘪了瘪嘴酸溜溜道:“你把公司看得好重要。”
“这也吃醋？”傅聆序哭笑不得。
“谁吃醋了？拜托，我现在是你正牌男友，我不是小三，那冯睿觊觎我对象，我打他都算轻的了。”
“什么东西？”傅聆序一时半会接收太多信息量，大脑有些宕机，“冯睿？他觊觎我？”
在傅聆序眼里，冯睿向来是个办事周到靠谱，言行举止十分得体有分寸的人，在他身边几年也从未有过逾矩行为。
傅聆序神情凝重起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墨清屿急死了:“我刚来公司就看出来了！他喜欢你！”
傅聆序的关注点根本就跟墨清屿不一样:“这逻辑不通，他既然喜欢我，那为什么还选择跟傅氏作对的秦氏合作？”
“我用系统查过，你别管这个系统是什么，反正就是我能来这个世界的外挂。我今天在来之前用这个外挂查到了冯睿的背景。”
傅聆序言简意赅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继续说。”
墨清屿眼里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两声继续说:“冯睿，有个曾经在傅氏承包的工地工作的父亲，还有个跟着他父亲在工地食堂工作的母亲。”
“但就在五年前，这个工地出了事，他父亲已经工程事故进了医院，虽然抢救及时，但还是落了个双腿瘫痪的结局。”
“赔钱了吧？”傅聆序有些紧张地问。
“赔了，三十万。”
傅聆序沉默了。
一双腿，三十万，人命也不能这么不值钱吧。
墨清屿看出他的想法，补充道:“这是法院判决的。”
“而且，在那之后，冯睿的母亲日日消沉，在食堂的工作自然干不下去，被辞退了。”
“在傅家投资的学校读书的弟弟也是在这时学了坏，经常隔三差五逃课出去网吧鬼混，成绩就此一落千丈，拿不了年级前几的优等生奖学金，三十万支撑一家四口的生活也撑不了多久，冯睿家的经济情况也就从那开始越来越差。”
“生活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冯睿这个做哥哥的头上，他当然会恨傅家。”
现在墨清屿说起这个真是觉得倒功德啊，这让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秦子鑫面前吹牛，说自己的身世是——
被穿小鞋的爹，被裁员的娘，被坑骗学费的妹，破碎的家庭，还有给仇人当鸭的他。
半月前的回旋镖终究还是在这时回到了墨清屿身上。
“走吧。”傅聆序忽然说。
墨清屿以为他在伤感，忍不住安慰道:“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他是挺惨的，但这种事情天灾人祸算在一起，怎么也不能往傅氏身上算吧。”
傅聆序却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五年前这个工程事故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三，还没有接手公司的事情，只是在课余时间去公司跟我父亲学习怎么处理公司事务。”
“但我印象很深刻，我父亲拿这个工程跟我当授课案例讲过，这件事的真相分明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