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走向似乎都真和《千年缘》的故事对上了,闻钰心中预感不太妙。
青山长老即刻又启程,见他脸色不佳,闻钰便也没好意思上前和他说自己要走,再加上她实在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便又还是跟着走了。
青玄门的飞舟落到承云派的地盘上时,正遇上几方对峙。
万剑宗的人提着剑蓄势待发,慈云寺的秃头和尚们难得出山一次,却拦在了万剑宗的人面前。而青玄门刚到,尚未摸清局势。
修仙界三大宗门齐聚于此,却是这般景象,站在另一侧的承云派门人进退两难,瞧瞧左边毫不相让的万剑宗和慈云寺,又瞧瞧右边布下迷阵的逍遥宗彭长老,便是掌门也一时无法决断了。
而造成此局面的罪魁祸首,正静静站在迷雾阵法中,好似半点听不见外头因他们而起的骚动。
青玄门的几位前辈一齐跃出,问道:“发生何事?”
万剑宗为首的女子稳稳举剑,怒斥:“那闵延已被逍遥宗的彭长老困入阵法之中,如此大好时机,慈云寺却为了那白泽阻拦我等!”
“我佛慈悲,”了释大师微微颔首敛目,双手合十置于身前,声音丝毫不动摇,“白泽乃神兽,不可杀。彭长老,还请速速解除阵法。”
青山长老百年前便领教过慈云寺之人的顽固,当初就是那白泽死活不愿离开,青玄门才不得不将其一起封在了禁地之中,却没料到百年过去,灭世之源以人身卷土重来,白泽竟还是选择同他为伍!
只不过逍遥宗的人怎么也在此?
青山长老看向独自立在阵法外的彭长老,彭长老听了了释的话,面色不虞道:“这二人来到承云派后,我兄长便仙逝了,如何能说与他们无关?”
“还有那黑雾,”彭长老想到自身的遭遇便咬牙切齿,“了释大师倒是可以置身事外,可百年前那一战,除了袖手旁观的慈云寺,谁没受到黑雾的影响?”
他们兄弟二人当初虽意见不合,分道扬镳,去了不同的门派,但好在都各自闯出了一片天地。好歹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几日前得知兄长仙逝,他赶来见最后一面,结果却发现那黑雾与白泽竟然就在承云派。三大宗门这些日子四处寻人,别的宗门多少也得到些消息,没想到竟然叫他给遇上了。
彭长老死死握着拳,若不是他当初留下的黑雾久散不去,他这百年来如何会连修为都难得存进?兄长此时仙逝,他们兄弟修为相差无几,他又能剩下多少时日呢?
他好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这里,这区区五百年不到的寿命,哪里够!
他兄长并不是这百年来第一个仙逝之人,知晓当年事情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那么多人送了命,青玄门却没看守好,怎么到头来又叫这两人凑在一块了!
在承云派见到那二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将兄长仙逝的账算在了他们头上。
只是那二人似乎不认得他,行事也懵懵懂懂,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才按下了当场挑明动手的心思。
三大宗门百年前便不敢动那只神兽,那就由他来!
若是这二人知晓前尘,定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在此布了阵,又同承云派掌门说这二人心怀不轨,害死了他兄长,请他配合引二人入阵,做好了将二人一齐歼灭的准备。
可临到头来,三大宗门还是在他动手前就追到了承云派。
轻飘飘一句“神兽不可杀”就想要他撤掉阵法,哪有这么简单!他也不怕三大宗门,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了,仅此一次的机会能为兄长与自己报仇,他如何会轻易放过。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彭长老分神观察着迷阵,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阵中的二人就要走到他设下的陷阱中——
只有彭长老能看见的迷雾中,那原本四处摸索的二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距离陷阱只有一步之遥,闵延的目光好似能穿透所有迷雾一般,直直抬头朝他这边望来,道:“彭长老,你兄长一事,还真同我们没什么干系。”
随即一个女声也跟着传出:“你们兄弟二人长得挺像,性子倒是完全不同。”
彭长老一时被激怒,甚至都没工夫去想这二人的说话声为何能直接传到阵外,怒道:“你们果然见过我兄长,还说没干系!”
闵延看准他动气又毫不设防的这个时机,迅速聚气瞄准一个方向击去。
阵眼猝不及防被人击破,彭长老这个布阵之人被反噬的力量重伤,当场便腿一软,跌坐在地吐了血。
迷雾尽散,一男一女的身影从阵中浮现,就连万剑宗也抛下了和慈云寺的对峙,一齐朝着那边警戒起来。彭长老捂着胸口,不甘心地看着他们,低咳两声:“你们……你们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