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竟然是你!”
“怎么能是你!”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
云文斌目眦欲裂,理智拉扯着他不得不稳住情绪。他自欺欺人式地摇头:“爻儿是死于意外,不会是你干的。”
云琛笑着说:"云爻喜欢赛车,一条无人敢挑战的赛道,你说,他会不会去尝试呢?"
云文斌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白。
云琛继续说:“不用做什么,只要有人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提起那道赛道。”
云文斌彻底颓丧,他喃喃道:“他可是你的弟弟,他才二十五岁啊!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是无辜的……”
人在灾难降临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反思自己,而是抱怨自己的无辜,抱怨灾难的莫名。他们不会想自己做了什么,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无辜。
他们怀着委屈自欺欺人,怨天怪地,怪自己运气不好,独独不会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便是真的知道错了,他们也会给自己眼睛蒙上一块布,他们装着无辜,然后大喊自己无辜。
云文斌是后者,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他有摆平一切、付出代价的能力,他只会装无辜、装良善。
云爻是云文斌的第二个儿子,是他看着出生的第一个孩子。他对二子倾注了心血与宠溺,他体会到了为人父的责任。
他不是一位好父亲,他不会教孩子,更不会以身作则。
云琛冷眼瞧着云文斌的崩溃,他缓缓补上一刀:“不止云爻,就连云夫人也是我动手的。”
云文斌年轻时风流,见一个爱一个,他有钱,他不缺钱。他也不怕养儿子,在发妻死后,他就将外室娶进了云家。发妻去世的第一个月,他二婚;发妻去世的第二个月,他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这个孩子是个alpha,继承了他的容貌,一看就是他的种。
云琛微微蹙眉,他看着崩溃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他不懂,“明知道云爻不是你的孩子,你依旧这么伤心,那你为何不为我伤心呢?”
“我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我一出生就没了父亲,我在自己家里苟延残喘。”
“到了五岁的时候,您说我不是云家人,将我藏了起来。”
云琛歪着头,面若冰霜,素来含笑的嘴角平直:“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云文斌没有回答,他捶打着地面,口中叫着:“爻儿!爻儿!……”
云琛低头,眼尾耷拉着:“您现在还不能见云爻,父亲,等你赎完罪您才能见他。”
死太简单了,要生不如死才好。
两名保镖上前,将云文斌拖了出去,他们会送云文斌回今家,然后感谢今家对云文斌的支持。
保镖们沉默地退出,只有一人还在沙发旁。赵武跟了云大少快十年,这次他实在不明白:“少爷是担心今少爷受伤吗?”
云文斌以为是今在风下的手,他就连报仇的对象也会是今在风。他会觉得只要将今在风拖下水,自己就能重新掌握云家。
有人背锅,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从前,少爷都是这么干的,从不会主动将祸端揽到自己身上。
赵武继续说:“少爷真的要将录像给今少爷?”
“赵武,你话有点多。还有,是云文斌太蠢了。”
赵武闭上嘴,他立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一直到正午的阳光洒进房间,沙发上的青年揉着眼睛坐起身,他接过保镖备好的热水,抿了一口后,说:“今家人什么反应?”
赵武神色有些复杂,他顿顿地说:“今家认了一位alpha义子,今少爷带着洛少爷去闹了一场。”
刚刚睡醒,云琛脑子还有些迟钝,他反应很慢。过了好久,才说:“哪个今少爷洛少爷?”
赵武露出一丝尴尬:“就是您以为的今少爷和洛少爷。”
“……”
现在去今家已经来不及了,云琛换了身衣服决定去公司堵那两人。
二十八岁的云大少,风流不减,穿着浅粉色西装,上面两颗扣子故意不扣上,露出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手腕上带着条纤巧的银链子,左耳耳垂上带着粉钻耳钉。
两条长腿被包裹在粉色西裤里,走动间显出肌肉的紧绷。他踩着红底皮鞋,不急不缓地走出房间:“去公司。”
赵武愣神,呆呆地应了声便匆匆走去别墅。云琛紧随其后,跟着走出去。
等云琛杀去公司时,洛凉已经被洛则喊走了,办公室只有今在风。
特助毕恭毕敬地将前老板现大老板请进办公室,丝毫没有顾及现老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