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盛易拿着一块腕表走了过来,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默风,你上次借我的表好像被我弄坏了,你过来看下。”
楚默风挽起袖子,露出修长匀称的小臂,闻言不疑有他,缓缓上前。
“我看看。”
暖黄色的台灯下,两张同样完美无缺的脸并排在一起,无疑是十分赏心悦目的,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叮呤当啷。”
瓶子掉在地上的刺耳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不好意思,手滑了。”
雪厌笑得一脸无辜,慢悠悠地从上铺爬下来去捡瓶子。
原本仰躺在下铺带着耳机的徐焕感觉床铺晃了晃,不悦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只嫩白的脚丫子伸出来踩住了梯子。
粉白色的指头不受力地曲了曲,圆润白皙,像极了他母亲首饰上镶嵌的粉珍珠,很适合被人握在手心里把玩。
回过神后,徐焕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当即黑着脸扭过头去。
丑兮兮的一张脸,脚居然是粉白色的,连趾节都是粉的,果然人丑哪都丑。
徐焕在心里暗暗唾弃,而后重新戴上耳机,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对方。
宿舍的白炽灯格外明亮,底下掉落的东西并不难找。
雪厌将捡回来的水杯放回床头,回想起刚才两人亲密交谈的画面,想到楚默风对自己的疏远,对比盛易的信任,心里莫名酸涩。
楚默风无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好看到他都忍不住嫉妒。
圣洁的明月就应该坠在天上,被人仰望,受人爱戴,哪怕要忍受寂寞孤单,也是他活该。
可如果有一天明月跌落尘埃,哪怕不能属于他,也不该属于任何人。
雪厌忍住心中的妒忌,透过床帘的缝隙,目光扫过楚默风白皙润泽的脸,又扫过他毫无防备露出的修长颈脖。
旁边盛易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搭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远处看来就好像他将人搂进怀里一般,雪厌看得眼睛都要红了。
“平日里不是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吗,怎么这会儿这般大方,不守男德的蠢男人,没看到那家伙眼珠子都快要贴到你身上了吗?”
没撞破盛易的秘密之前,雪厌也觉得都是男人能有什么,可是这伙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想到自己跟楚默风说句话,徐焕严防死守跟什么似的,这伙儿自己发小都要被上手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还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雪厌顿时气不过狠狠踹了一下床板,将其想象成某人的腰子。
下铺带着耳机的徐焕微微皱眉,忽然脑海中闪过一片粉白,想要呵斥的动作僵住,随后默默转过身来,将耳机的声音又开大了些。
雪厌气呼呼地捋了捋自己皱起的面膜,而后靠在枕头上,扭头看到毛团子居然踩在他的手机上,屏幕一闪一闪的似乎玩得正起劲,连他靠过来都没看到。
“绒绒,你在做什么?”
白色毛团无视雪厌冷冰冰的声音,小爪子拉了拉他睡衣的下摆,撒娇地蹭着。
“我在跟瑾叔聊天,瑾叔一个人在老家好孤单呀,阿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们都出来快三个月了。”
雪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出的消息,眸光闪烁。
“过完期考有七天假期,到时候再说吧。”
毛团子张了张嘴,懂事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雪厌其实很不喜欢瑾叔管着他,若不是雪厌死活要上军校,瑾叔根本不会让他离开他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学,一年都见不到几回。
当初雪厌来学校报到的时候,也不许瑾叔跟着,他看到瑾叔失落了好久,可它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脸的缘故,瑾叔一直没离开东十二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门却被阿雪拒绝了。
哎,叛逆期的阿雪真的太让毛茸茸头疼了。
白色团子苦恼揉了揉脑袋,继续坐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鬼知道点大的团子是怎么做到如此熟练地打字的,问就是叛逆期的主人家里有个可怜巴巴等着孩子消息的老叔叔。
“宝宝,今天有好好用饭吗?”
“有哒,今天食堂的排骨很不错,也就是比叔的手艺差了一点点。”
“呵,绒绒最近听话吗?我准备给它缝一个新窝,不知道它喜欢什么图案。”
“叔!绒绒一直都很乖很听话哒,它这么可爱乖巧,从不让人操心,没有比它更乖的毛茸茸了,对了,叔,刚问了绒绒,它喜欢牛油果的图案,越绿越好,没有也没关系,再者草莓的也行。”
“呵呵,所以,绒绒一直是你假装阿雪跟我说话是吗?”
正在打字的白色毛团看到这话,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啊!!!它暴露了吗!
它怎么可能暴露!
明明它有学着阿雪的语气说话的鸭!
到底是哪里有破绽?
毛团伤心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