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谢景已经处于表世界的杂物间里。
他心中有些可惜那个吊坠,不过想到他们快离开副本了,也就没那么在意那个吊坠了。
杂物间没人,谢景懵了一瞬,想起主线任务是循环,猜到顾柏川他们可能是先去天台等自己了,就立刻起身,朝着天台跑去。
天还没完全亮起,空气凉沁沁的,带着破晓前特有的清冽与潮湿,校园没什么人。
沈卿三人站在到了天台入口处。
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顾柏川衣袖处的油污还未被清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通关人选的范围是天台,我们应该等阿景醒来后一起来天台的。”顾柏川眉头皱起,他无法保证谢景会在他们离开时赶来。
沈卿笑得春风满面:“他不会让你死的吧。”
完成循环,需要有一个人死亡,因为她开始就确定了尸体的性别,所以死亡的人只能是男性。
循环完成后,处于天台的所有玩家都会被判定完成主线任务。
顾柏川选择了牺牲自己,他神情平淡就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会死亡:“也是。”
沈卿掏出那个在自己衣兜里放了半场游戏的锁,塞到宁汐手里:“麻烦嘻嘻,拦一下啦。”
话落,沈卿拉着顾柏川上了天台,顺手关上了门。
宁汐把那把崭新的锁扣在锁扣上,锁上了门。
天台的凉风把烦躁的心吹得平静,顾柏川站在天台边缘,垂眸问沈卿:“我的死是注定的,对吗?”
沈卿离他几步远,温和地笑着:“你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顾柏川莫名地看着沈卿,忽然发问:“你笑得那么开心看什么?”
沈卿从他知道真相后就没有在他面前演了,除非在阴阳怪气的情况下,沈卿会笑。
总不能是他要死了,沈卿发自内心地高兴吧?
沈卿压了压嘴角,摆摆手:“不是因为你,因为张羊死了我开心。”
谢景到了天台门口看宁汐站在门口,身体挺得笔直,没有别的动作。
谢景见此,有些不解:“宁汐,柏川呢?你在这等着干什么?”
宁汐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谢景没有说话。
谢景看到被锁住的门,疑惑道:“天台的锁不是被沈卿解开了吗?……不对沈卿呢?”
他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顾柏川跟沈卿肯定还活着,谢景心跳得很快,几步走道门边,抓起锁打量。
“这不是天台的锁……”谢景拧起眉,看向宁汐:“他们两个呢?”
宁汐看着门,抿唇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谢景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汐,哑声道:“为什么……”
他猛地抓住宁汐的胳膊,身体不停颤抖,却还是自欺欺人道:“你告诉我,他……不会死的,对吗?”
“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宁汐默默承受着谢景带给她的疼痛。
谢景松开了宁汐的胳膊,开始砸门怒吼:“顾柏川!我不许你死,你他妈那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
淡黄色的铁门上被指甲刮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谢景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
天台内,沈卿对顾柏川说道:“他来了。”
顾柏川很平静的点头:“我好奇为什么循环的事件不是鹿染意的日记?”
沈卿没有看顾柏川,垂眸看向楼下的某处:“循环里的所有人跟事都是固定的,玩家进入副本时就会打破原本的循环,原本的循环被打破,就会出现新的循环。其实死亡的人的身份都是‘鹿染意’,只是处于不同循环,会出现性别不同这种意外。”
沈卿重新抬眼看向顾柏川:“你注定会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人也注定会死亡,你的死亡在开始就已经注定。”
顾柏川笑了,与此同时,谢景见砸门没用,视线移向锁。
他的手在冰凉的锁头上收紧,金属的菱角把掌心硌的生疼,谢景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看了一次沈卿撬锁就能学会开锁。
他眼神落到生锈的锁扣上,果断拿出弹簧刀,一下又一些用刀柄砸着锁扣。
剧烈的震动让锁头不停撞击铁门,竟把锁后的部分撞得凹陷,锁边也有无数碎片飞溅。
天台里,顾柏川看着沈卿轻描淡写的表情,也露出了笑容:“我是十八岁知道真相的,沈卿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的呢?”
“10岁。”沈卿看着顾柏川身后渐渐升起的太阳,面无表情,有一种悲悯众生的感觉。
锁扣被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终于不负重任掉了下来,锁扣上的锁磕到地上,碎了一个角。
谢景冲进天台,就看见顾柏川对他露出个决绝地微笑,随后,沈卿把顾柏川推下天台。
“柏川!”谢景冲到天台边,连顾柏川的衣角都没有抓住,耳边一阵嗡鸣,时间仿佛凝固,他看着顾柏川嘴角挂着安抚的微笑。
“活下去,阿景。”谢景懂了顾柏川比的口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沈卿、宁汐、谢景完成主线任务“循环”,成功逃离副本。]
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响起,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意识逐渐消失。
浓烈的消毒水味涌进鼻腔,耳边嘈杂不堪,头部传来阵阵痛感,沈卿晃晃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沈卿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在医院。
沈卿缓慢地做起身,盯着床尾发呆。
“您就是沈卿,沈小姐吧?”不知何时耳边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沈卿茫然的转头,就对上了双眼亮晶晶的小女孩,她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容,打量起面前的人,头发盘成两个丸子,一幅粉色墨镜戴在头上,嘴里含着棒棒糖,白色吊带配粉色罩衫,下面穿了个白色百褶裙,左腿套了个粉色腿套,腿套中间有个金属爱心,长短不一的粉色腿套遮住鞋子,不过依稀看出鞋子是粉色的。
好像个活人的穿搭。沈卿在内心感叹,这比她一柜子的黑白灰顺眼多了。
“妹妹,你别那么激动。”
沈卿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站着一个人,转头看向声源,是个男人。
称小女孩为妹妹的人没有看沈卿,微卷的头发长到快要遮住眼睛,脖子上挂着银色骨链,上衣穿着白色体恤,下身穿着粉色工装裤。
两人长相有六分像,脸颊两侧还有婴儿肥,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们是?”沈卿只好打破僵局。
小女孩闻言,一把甩开自己哥哥,认着地介绍:“我叫许媛,他是我哥许妄。”
“我是沈卿。”沈卿直着腰侧头等着许媛的下文。
许媛身体前倾煞有其事地说:“我们也是游戏玩家,我们的会长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