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修炼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渡劫啦！嘿嘿，我离飞升只差一步了！”

白荼骄傲的仰着下巴，站在院子里傻笑个不停。二十岁渡劫成仙，她可是世间第一人。今日天还没亮她就开始准备了，把院子里那张落满灰的旧蒲团翻出来擦了又擦，端端正正摆在后山空地上，又换了一身最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恨不得连指甲都修一遍。白爷爷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早上，实在懒得理她。

等她笑到第三轮的时候，一旁的老白终于看不下去，慢悠悠地开口：“小白啊，小心乐极生悲啊”

白荼刚要再顶两句嘴，天色忽然变了。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头顶上乌云翻涌而来，一层叠一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云层深处有雷光隐隐闪动，闷雷声从远到近，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发颤。

白荼难得严肃起来，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引导体内灵气。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在她周身布下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她嘴上说笑归说笑，这飞升雷劫毕竟还是要谨慎些的，真正到了要紧关头，她比谁都稳得住。

她闭着眼，心无旁骛，因此没有看见一旁老者的眼神。

白爷爷站在廊下，背微微挺直了些，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做派。他望着蒲团上那个认真引气的小身影，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是欣慰，又掺着几分敬畏，像是看一棵自己浇了十年水的小树终于开了花，而自己马上就要退到远处去了。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炽白的电光撕裂天幕，直直劈向白荼的天灵盖。

白荼咬紧牙关，将周身灵力尽数往上迎去。

然而雷劫刚触碰到她头顶三寸之处，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皮开肉绽的痛楚，她和那道雷劫一同消失了。蒲团上空空如也，护体灵光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余晖，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证明刚才这里确实坐了个人。

天上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散，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后山的荒草地上。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老者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片恢复如常的天空，站了很久，很久，才转身慢慢走回屋里。

———

白荼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蒙蒙的，她本能地想伸手揉揉眼睛，然后她看见了那只伸到自己眼前的东西。

一只毛茸茸的、白乎乎的、小得可怜的小爪子。

白荼愣住了。

她不会傻到认不出自己的手，问题是她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手。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只小爪子也跟着动了动，五根白白软软的指头张开来又缩回去，灵活得很。

白荼不死心，又伸了另一只手。又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爪子。

她目光往下移。两条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后腿，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屁股后头还有一团短短的白色尾巴。再扭头看背后，两边毛茸茸的什么东西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