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四,明天就是汇报表演,是军训的最后一天。
语茉浑浑噩噩熬过这两天,周六一大早就出去。
一人行走在早露凝重的清晨,北城的秋天带着一股子萧索的意味,让她加重了“末日”的感觉。
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或者说,什么样的工作她能做?语茉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漫无目的在街边游荡了半小时,她决定坐下来用搜索引擎找找思路。
营销员?不行,她长这么大以来,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和家人,面对陌生人时总是很腼腆。
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生?她对这些可一窍不通。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可以找些天文相关的兼职……只是,怎么都是研究院的?
语茉彻底丧气了,她一个连一节专业课都没上过的人,怎么可能去得了研究院实习?
“唉,”她叹了口气,“再找找吧,总不能真的不管爸爸——而且我现在就剩几万块钱,饭都吃不了多久,不去的话只能等着饿死了。”
继续往下翻,发现唯一实用的是直接去街上的店铺问,还需不需要帮工。
于是她起身环顾四周,既要找她能做的,又要找看起来有钱的——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世情,一个洗碗工居然一个月的报酬只有五六千,这都不够她吃饭,还怎么帮爸爸?
“可是我记得,有次过年去妈妈房间,看到她包给阿姨的红包都有厚厚一沓了,怎么来了北城还缩水了?”语茉喃喃自语。
算了,她还是决定一个个去问问。
可问到十二点都没找到合适的,太阳当空,语茉的脸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羞燥的。
又饿又累,她于是去找了一家饭店,刚准备犒劳犒劳自己,又想到一上午的一无所获,默默把菜单上的烧鸭划掉,换成了青菜。
下午还是徒劳无功,语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半路还被落叶“砸”中了头,气得她一路都挑欺软怕硬的叶子踩。踩着踩着发现酥脆的声音很解压,回到宿舍也没那么郁闷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她每天都往外跑,有课的话也是下了课就跑,几乎把学校附近的街道都看了个遍,依然没找到合心意的。
这天下午,她没有心情吃饭,来到宿舍发现对床的女生直勾勾盯着她瞧。
语茉感觉毛骨悚然,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对方是自己的同学,同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长得还浓眉大眼、比较正派。
语茉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看别人,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谁知道这姑娘就是冲着语茉来的:“语茉,你这几天……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
难题?她可每天都在和难题作斗争!只是斗争乏力,她有点想洗洗睡了。
语茉刚准备回答她,突然想起来,对方是自己同学,同学说的“难题”,那此难题肯定非彼难题,她一定是在问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见了什么难题。
语茉老老实实回答:“没有,新学的东西太简单了,怎么会有难题?”
说完她就后悔了。
曾几何时,小学、初中、高中,每到一个新环境,都有人因为语茉清尘脱俗的外貌主动想和她交朋友,但每次都是她这张嘴说话让别人尴尬甚至讨厌。
加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女,周末有同学约她去玩,她也只会说要留在家陪妈妈,寒暑假就是要陪妈妈出去旅游——总之就是要陪妈妈。
这个暑假还是妈妈拒绝了她,她才一个人跑去桂城看山水的,早知道,说什么她都要粘着妈妈……
面前这位长相明艳的女孩子不会生气了吧,她可真该死啊。
语茉面前这位确实有些生气,她怀疑谈语茉在跟她打马虎眼,谁问学习了?
而且这家伙刚刚是不是在凡尔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