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把语茉抱到他车上后,不知道该把人送去哪了。
他刚才冲动地觉得不能让语茉再呆在夏宥晟的会所,可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清醒过后发现自己既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又不知道她住哪。
对,她和明轩认识。
谢怀努力回忆明轩说的关于她,貌似仅仅听明轩讲过她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嗯,明轩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说些废话,她肌肤细腻、眉眼尚且有些稚嫩,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用得着他说?
谢怀吐槽了弟弟两句,结果还得打电话问他语茉住哪。
打了一通没人接,谢怀在冷瑟的晚风中,感受到怀里姑娘的体温就更加清晰,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再次拨打对方倒是秒接,谢怀松了口气,语气稍显冷硬:“第一通电话足足响了一分钟,你没接又在哪鬼混?”
网线另一端的季明轩老老实实呆在谢怀家,还想着怎么老干部今晚快十点了还不回家,没想到对方还会给他打电话。
天可怜见,季明轩可没去哪鬼混,只是对表哥的电话PDST了,一时间手机也没拿稳,去捡的时候还被自己不小心洒到地上的水滑了一跤。
正思索着表哥打给他到底是要骂他呢,还是骂他呢,第二通电话就打来了。
好吧,这下不用思考了,果然是来骂他的。
谢怀没听见那小子的回话,沉默半晌,看了看怀抱里面色酡红的小姑娘,忍住继续说他两句的冲动问他。
“你上次说的那个,在宥晟开的会所认识的姑娘,她家住在哪?”
季明轩宕机的大脑勉强重启,结结巴巴反问他:“哥,你、你,你问的是语茉?”
季明轩从小就没什么真正的朋友,谢怀敢肯定他口中的“语茉”就是怀中姑娘的姓名。
只是之前怎么没发现,明轩这小子连话都讲不清楚?
“是,”谢怀把跟手底下的员工说话时三倍的耐心花在了季明轩身上,“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啊?!”
他们聊天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是他在讲、语茉在听,他能知道语茉今年刚满十八岁就算不错了,他哥还问他语茉住在哪?
不是,他哥问语茉住哪干嘛?
季明轩没胆子再问他哥了,很怂地缩着脑袋说:“要不,我发个消息问问她?”
谢怀无言地看了眼怀里的人,又看了眼手机上偌大的“季明轩”,“呵”的笑了一声,对他说:“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来睡觉吧。”
季明轩:“……”
为什么他哥坚信自己跑出去鬼混了?他这不是为了等他回来吗?
谢怀好似听得到,笑了一声,特地又说了一句:“可别到时候跟我狡辩,你一直在家等我。”
电话挂断后,季明轩才敢对着手机上他哥的聊天页面大声抗议。
“我等你还不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今晚出去了,明明是你夜不归宿!行行行,我不等你了行了吧,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怎么这么命苦——”
他决定现在立刻上楼睡觉,不管睡不睡得着、听不听得见他哥回来的声音,都不主动开门了!
——如果表哥愿意敲门慰问一下他亲爱的弟弟,那就另当别论。
不过他的小算盘今天注定要落空,谢怀一路把语茉带回了自己家,还要吩咐阿姨帮她收拾一间客房,暂时是没时间哄被伤透了心的弟弟。
第二天。
语茉醒来后发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早晨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闭上眼睛以为是自己打开方式不对,结果再次睁眼,场景居然没变回她宿舍的床帘里!
吓得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短短几秒想起了看到过的好几个阴谋论,没注意到谢怀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和便签,跑到门口发现能正常打开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她到底到哪来了?
语茉还注意到她的衣服也被人换了,是她绝对不会穿的黑色睡衣,想起昨晚又碰到的那个猥琐男,她就打了个战栗。
不会是那个锥子脸——不对,她昨晚上不是还被人灌酒了吗,怎么今天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说喝醉以后第二天起来会头痛吗?
语茉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后面她跑下来看见季明轩的大表哥,跑到他身边后,对方还帮她教训了锥子脸……
再之后的事她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落到那种人手里了吧?
语茉边想边下楼,在客厅见到季明轩的那一刹那,她承认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