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羽也懒得与她周旋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再不说实话,下次,桂嬷嬷抽的可就是你的胸前啦,那一下下去。啧啧啧……”
胸前是最痛的位置,那皮开肉绽的滋味,徐凤羽不信她还能忍着不开口。
赵玉锦继续嘴硬道:“臣妾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娘娘问的,臣妾都如实回答了。”
见她这般软硬不吃的模样,徐凤羽将手中的茶碗顺势甩了出去,在赵玉锦的脚旁摔了个粉碎。
“好啊,哀家看你能撑到何时!”她话音刚落,就有宫女在外面通报道:“太后娘娘,圣上来了。”
徐凤羽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将藤条收到了里屋。
李景淮进来的时候,赵玉锦正垂着头,抱着胳膊,撑在案几上。衣裙也破了,四周一片狼藉,瞧着像是受了不少罪。
他心一紧,忍着怒气冲徐凤羽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如圣上所见,哀家正在叫她规矩,不过是大惩小戒罢了。”徐凤羽见李景淮这般,眉头都没蹙一下。
李景淮对徐凤羽的态度虽然一直不冷不热的,但算恭敬,说话从未像今日这般冲。他将赵玉锦搂在怀里,谁知刚碰到她,就听见她倒吸了一口气。他连忙吓得放手,担心地问道:“可是伤到这里了?”
赵玉锦抬头看了徐凤羽一眼,见她犀利的目光正如箭一般盯着自己。连忙冲李景淮笑道:“圣上放心,臣妾不疼的。”
她不知道笑得有多勉强,李景淮有些心疼,也顾不上质问徐凤羽了。牵着赵玉锦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说道:“母后,日后教荣嫔规矩的事,就免了吧。儿臣不需要她多懂规矩,日后她若是有不会,儿臣自会帮她,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徐凤羽看着这两人互相搀扶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心中某一处埋藏许久的疤好像被扯开了。
儿臣不需要她多懂规矩,日后她若是有不会,儿臣自会帮她。
她想着这句话,有些出神,圣上比她想的,还要在乎荣嫔。这种感情,是她追求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
“娘娘,圣上已经带荣嫔走了。那日后,还叫荣嫔来吗?”桂嬷嬷将徐凤羽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徐凤羽单手扶额,手肘撑在案几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哀家小看了圣上对荣嫔的感情,若是荣嫔也对圣上有情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您说荣嫔娘娘会不会将您的筹谋都告诉圣上。”桂嬷嬷有些担心地说道。
徐凤羽睁开眼,坐直身体,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冷声说道:“她不敢,再怎么说哀家都是圣上的生母。她说出去谁会信呢?谁会相信一个母亲会想杀自己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呢?”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心口闷闷的,眼中满是伤痛。
桂嬷嬷瞧着有些心疼,若是圣上不死,娘娘怕是会被永远困在那一日,再也走不出来了。
赵玉锦身上火辣辣地疼,她挽着李景淮的胳膊,强颜欢笑地问道:“圣上是下朝了就赶过来了吗?”
李景淮蹙着眉,眸中满满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朕怕太后为难你。”事实上,赵玉锦确实是被为难了,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来,她会遭受多久的折磨。
赵玉锦笑道:“圣上莫要担心了,臣妾好着呢,太后娘娘只是在正常地教导臣妾。”
李景淮见她这般,心中有些恼火,却又不能发作。只得说道:“流云从庆国回来了,正在养心殿等着,你同朕一起去吧。”
他想,她应该会对庆国的消息感兴趣的。
赵玉锦身上冷汗直冒,疼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她不能去养心殿,她这模样撑不了多久。
“圣上自己去吧,臣妾有些乏了,想先回翊坤宫休息。晚些臣妾再来养心殿找圣上可好?”
李景淮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此时流云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思索了片刻,只得同意了。将自己的轿辇给赵玉锦坐着,自己快步走回了养心殿。
流云日夜兼程的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了宫,连府邸都没回。想来应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跟着李景淮进了书房。
门一关,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呈到李景淮面前:“圣上,这是裴将军写给您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