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那里,被鬼雾围住也没有反应,死亡带来的痛苦太真实,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啊!做鬼之后都没找一个格外英俊的男鬼,过一段昏天黑地的快乐日子,就要灰飞烟灭了?早知道不挑剔了!
忽然,光刃劈开黑雾,大师兄飞身到前,见到这张格外英俊的脸,白月精神一怔!那些幻觉也消失殆尽!
白月条件反射张开双臂,准备投入大师兄精壮有力的胸膛。谁知对方这种时候还守男德,隔空一掌把她打出包围圈!
鬼蛇身上的杂烟糊了她一嘴,白月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滚了三圈,鬼身滚了出来。这一摔把她给摔清醒了,顾不上疼,爬起来拔足狂奔!一口气逃出二里地才停下来!
远处白光斗黑雾,大师兄和鬼蛇斗得难分难解,片刻后,光和雾都散了,不知道谁输谁赢。
“差点魂飞魄散,吓死鬼了!”
死里逃生,又成功离开别馆,白月大喜过望。自个儿安抚自个儿,见周围是个陌生的巷子。
“哈哈!自由啦!”
“没虚到那种程度真是太好了!也不知道大师兄打赢鬼蛇没有,哎呀关我什么事。徘徊鬼域那群死鬼天天打打打打个没完没了,人间也是这德行,没个安生!”
徘徊鬼域群鬼欺软怕硬,白月恰好是软的那个,没少遭欺负。她实在受不了才逃出来,过鬼门时被结界的洪流冲掉了一层皮,本就弱的鬼身雪上加霜!
“好冷……好冷啊!跑出来这么远还是那么冷!”
白月抱着双臂使劲挫,眼前飘下一粒白花花的雪,雪花落在手心,蔓延成一层冰霜。
她感觉不太对劲,扫视一圈,见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是人形,不是鬼蛇。
她不想惹麻烦,装作没看见,又忍不住偷看那个黑影,小声念叨:“你作祟我路过,我不向鬼域告发,你也别招惹我,咱谁都不干涉谁!”
才说完,那黑影不见了。
白月打了个寒颤,魂体越走越重,渐渐飘不动,只能落在地上走。
脚下是一座九曲桥,湖面冻了一层薄冰。
白月没有影子,可模糊的冰面上,分明倒影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身上穿着玄色的甲,脸上似乎戴着面具。看清的那一刻,她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冷不冷重不重,脚下抹油,蹭一下跑了!
“要死了!那个人怎么会在这!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冷!”
连着跑了几个巷子,脚上跟绑了铅块一样,累得气喘吁吁,可是尽头深处,又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这一夜附身,冒险,身上的灵早就所剩无几,此时又受到惊吓,白月两眼一黑,原地晕了过去!
是装的,都说遇到熊瞎子的时候装死,能死得体面点。这位比熊瞎子恐怖一万倍!她能有体面吗……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有一道阴影笼罩在身上,那个人,不,那只鬼似乎来在身边,片刻后,将她打横抱起。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硬!是盔甲硬,到底准备给自己什么死法!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和膝弯也不硬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床褥。白月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彻骨的寒意已经消失。
……没处死自己?
她又装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爬起来,掀开帷幔,见自己在一间寝屋里,桌椅茶具俱全,顶上还挂着不少琉璃灯。
不过她没心思看这些,寝屋一角,玄甲玄袍,兽骨遮面的鬼王麒麟骨,正站在那里,面具不偏不倚,盯着自己的方向。
白月僵硬一瞬,打了个哈欠,退回帷幔躺了回去。
不怪她同一招使两回,还能怎样!!!
徘徊鬼域十万恶鬼,管理恶鬼的,自然是恶鬼中的恶鬼。据说,要成为鬼王,天地君亲师,至少杀三个。之前的鬼王什么情况她不清楚。这位名声可不太好,手黑的很!说让你灰飞烟灭,就让你灰飞烟灭!不会留到下一秒,没有哪个鬼想不开,犯到他手里!
鬼王以兽骨覆面,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现在,那个让十万恶鬼胆寒的鬼王正和自己同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