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月老师道:“你为了堵我才来别馆,并非因为折子。所以囚禁他是杜撰,你有几条命,白纸黑字编造弑父?”
那折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烧了那么久还没烧完。月老师手指轻点,一道灵浆落在火里,火苗蹭得窜起来,火舌卷上册子,终于灰飞烟灭。
“没做的事编造成做过的、该打。已经做了,还留下把柄、更该打。别人闯祸要受重罚,你呢?我该怎么处置你?”
昨天大师兄也问沈师兄,要如何处置,那模样神情,完全继承月老师。大师兄正检查师尊有没有被火燎伤,闻言道:“对,折子是我杜撰,但那个人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信都送不出去,我这是在帮他!”
他抓着月老师的手放在脸颊上:“我也非从前那般任人摆布,去留、可由不得师尊。”
月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发:“是啊,你只手遮天,做什么不做什么,哪里由得我……”
天?
难不成大师兄是……
人间境所谓的天,指的不是神仙住的地方,而是掌控三境,人皇居所——金庭不死乡。
白月向窗外看去,高悬的明月前,一座高山矗立,隐约可见上面的宫阙,犹如天上仙境。一条长长的瀑布从高山往下坠,瀑布没有水,是充盈的灵浆。那是人皇赐予人间境的灵,让人间兴兴向荣。
因为看起来像从月亮上流下,所以这条灵浆瀑布也被称为月之灵——帝流浆。
胡伯指头顶,指的不是屋顶,是天吗?又说只手遮天,大师兄是金庭贵族?
月老师把手抽回来:“只是崇吾山不收杀亲欺师之人,请你以后不要称呼我为师尊,本座受不起。
大师兄道:“又是为了他?永远为别人费心,为别人筹谋!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的眼睛,离不开灵玉的身体都是因为谁?!现在为了那种人不要我?!”
月老师淡淡说:“他们对我再不好,也及不上你。”
大师兄一窒,一时说不出话,半晌道:“我偏不走!偏要叫你师尊,你又能如何!”
他开始耍赖了,月老师道:“他们闯祸你罚他们受杖,你做的事比他们更严重。真这么在乎师徒情谊,也去挨四十杖,讨完打,为师就留下你。”
大师兄一脸你居然真的要罚我!委屈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他垂下眼睛,再抬起时,淡如水的眼眸里没了委屈,取而代之是一丝遮不住的狠厉,咬牙切齿道:“我们师门没有这个规矩!”
月老师揉了揉他的脸:“为师特意为你定下,感动吗?”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台阶下了,大师兄笑道:“替他教训我,对不对?果然是我一厢情愿,我就不该来,不该做这些多余的事!”
他愤然离开,白月跟着飞了一段,见他径直往大门走,离开了别馆。别馆外肃立着许多骑兵,三境的军士也是斩鬼师。这小子真是金庭贵胄,带兵围别馆,怪不得老头不敢吱声!
“真给气跑了。”
白月飘回月老师身边:“跟徒弟这样呛很容易被那个的!尤其这种有前科,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你小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