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杀了她之后,去了哪里?回原来的仙门?在仙门眼里他是个叛师投邪教之徒,仙门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被强迫。
他能去哪里?会来崇吾山吗?
只有月老师那种好人愿意收留他。
阴阳两隔,他在哪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去了崇吾山,就算在别馆,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记得他的模样,那是回不去的前尘往事,渴望和期待都是诅咒。
而且是他背叛自己!最好别让她碰上,碰上非得吃掉他的灵不可!
想到这里,白月愤然转身。
一转头,师姐们赫然站在身后,抱着手道:“跑啊,你倒是跑啊!”
要死了!生前那小王八蛋克她!做了鬼也克她!
白月故技重施,师姐们哪里会上第二次当,这里是个死胡同,白月只能连连后退,考虑要不要出窍。
忽然撞上个又软又硬的东西。回头一看,是大胸肌。
不对,是大师兄!
大师兄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白月。白月不由想,为什么每次干坏事,都会被他撞见?
“大师兄。”师姐们找到了告状的人,指着白月道:“此人每日骚扰师弟!弄得师弟们都不敢出门了!”
大师兄点头:“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退走众人,盯着白月。白月喜欢英俊男子,但大师兄身上总有一股莫名的凶气,白月简单理解为,这人精神不正常。
她边退边说:“大师兄好啊!我没有骚扰师弟,只是问候几句,真的没有!没什么吩咐我走了!大师兄再见!”
“站住。”
呵呵,能走就有鬼,这人猴精,别指望三言两语糊弄住。眼见大师兄靠近,白月眼疾手快,一把撑住墙壁,把大师兄圈在怀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勾起他的下巴。
“还是被发现了!修行寂寞,师妹我正值青春,有点想……”
快点触发——为师尊守男德的本能!觉得我是神经病退避三舍!
大师兄却没推开她,就着这个姿势道:“想什么?”
白月没想到他会问,呆了呆重新进入状态,顺着下巴往下滑,手指在喉结处轻轻打转:“师兄明知故问,想找个人亲亲抱抱嘛。”
她自以为够过份,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大师兄推开她。怎么回事,从前看一眼都不给,都挠他喉结了!怎么还不推开!
难道太过了……准备把她就地正法?!
正忐忑,手忽然被大师兄抓住,对方轻轻一带,把她拢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臂紧紧圈着,冷檀香气萦绕鼻息,让人又清醒又沉醉。
啊?怎么回事?!
震惊之余,白月不自觉往他身上靠。大师兄像个小火炉,暖得骨头都酥了,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白月竟不舍得松手。
这时,几道白光闪过,回忆像闪电般涌入脑海。
她看见了一只大大的风筝,被一个小小的人举在手里。
“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
他是谁……
画面一转,风筝被扔在地上,被血水浸湿,小小的人长大了,浑身浴血,那张脸,居然和大师兄一模一样。
白月的心仿佛被无数丝线绞住,疼得无法呼吸。她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出窍。
大师兄察觉不对,立刻捞住晕倒的师妹警觉得看向四周。
白月早已跑远,不知不觉跑进了雾中,三境常起大雾,她很快迷失方向,须臾,看见前面有座巨大的牌坊。
牌坊上写着三个字:“王……什么宫?不对,是玉……玉什么宫?”
这牌坊深深吸引着她,好似老鬼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