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没通,听人说外面在查,出去一逮一个准,大家只能原地等着。都是同好,讨论起剧情荤素不计,白月抬头看了眼燕溋,掀开幂篱,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用口型道:“今日连累你了。”
燕溋微微弯腰,轻声说:“跟师尊在一起,做什么都高兴。”
他眼睛弯弯,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所谓灯下看人,人美三分,何况燕溋本就是个绝色少年郎,白月不由看入神了。
他今日穿了件水蓝色常服,宽大的袖子规矩得用臂缚绑着。简单清爽,有一种质朴的好看。从来找自己那天起,衣服就没重复过,家道中落他倒是不落。可能之前天天穿校服,放假能穿自己衣服,多换换不浪费吧!
衣服用好闻的熏香熏过,隔开了地道里乱七八糟的气味,白月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闻过,此时二人离得近,她忍不住凑近去嗅。
可闻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都怪玉匣宫,天天做没味的饭菜,搞得她嗅觉都退化了!
“师尊?怎么了?”
头顶忽然问了一句,白月忙道:“你这衣服……挺好闻。”
说完,她意识到不该靠这么近,悄悄往后退,谁知燕溋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搂得更紧,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但白月正心虚,没有听清,只听见他说什么道侣还是过敏,于是随便回了一句:“哈哈是嘛。”
燕溋好像沉默了,其他人聊光了话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地道静得吓人。白月没话找话道:“阿溋,你有没有道侣啊?”
燕溋看着她,眼神带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这个反映……是有?
其实白月实在不知道和他聊什么,问他成绩怎么样?全门派第一。家里好不好?抄家了好不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肯定留在玉匣宫呗还能去哪?
所有话题都被否,实在没办法,她只能问些轻松的情感问题,燕溋没答,只是垂下眼眸。
白月就以为他有。
道侣师妹急匆匆跑上木桥,见月下柳树,秀逸潇洒的大师兄在河边,沉默等待着。须臾,二人目光相撞,师妹出于不打招呼年末考核过不了的担忧,主动道:“燕师兄,好巧……”
燕溋目光沉沉,就在师妹以为他不会理自己时,清冷的嗓音响起。
“不巧,我在等你。”
嘿嘿嘿嘿……
白月忍不住笑出声,健康话本都这样写。发现燕溋在看自己,连忙收敛,正想问是谁,她认不认识,燕溋忽然说:“弟子还小,不着急。”
刚才不是说很大吗?
他说这话时冷冷淡淡,白月还以为他脸皮薄,不喜欢这个话题,谁知燕溋又说:“好吧……其实弟子有。”
看看看!还跟为师装!就知道那不是过敏!紧接着又听他说:“可她不记得我了。”
什么叫不记得?白月:“何意?”
燕溋:“师尊,假如你有一个仰望了很久的人,好不容易和她,有了很……的交往,可是事……对方却不记得您,该怎么办呢?”
这孩子说话怎么一顿一顿,很什么事什么?白月道:“有了很深的交往,事后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燕溋莫名脸一红,想了想:“是这样,我们一起去除鬼,那妖物会喷瘴气,闻了会失去一段记忆,对,就是如此。”
白月:“哦?所以她刚好失去了对你的记忆?这么寸,什么妖物有这种法术,这个瘴气可以保存下来吗?听起来挺有用的。”
燕溋:“有什么用?”
白月:“比如你有一段难忘的糗事,总是睡觉前想起来,烦得人在床上煎黄鱼,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时候吸一点那种毒瘴,就可以忘记这件事,睡个好觉!”
四目相对,白月:“好像是没什么用,你直接告诉她呗。”
燕溋果断道:“不可。”
白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