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球全他妈让丫一人给投了,就你妈邪门儿。”对面有个光头摘掉胳膊上的护腕,骂了几句。
被全场视线注目的人表情很淡,扯着T恤领子擦了把汗,低头往球场底线走。
不出所料的,接下来的几个球,几乎还是被他给进了。
篮球场不时传来“卧槽又得分了”“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技术吗”“弹跳力堪比空中飞人啊”“太牛逼了”等惊呼声。
打了没半个小时,围观的人又多了些,萧征很快被挤出人群。
接着人群突然开始往四周散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宁堔拿起放在地上的外套,一言不发独自离开球场。
“操就这么走了?”光头急了。
“怎么着,人不走你也干不赢他啊,多练练再装逼。”有人笑道。
光头瞬间哑口无言。
萧征往宁堔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有俩经常在这边打球的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萧哥啥时候来的,早知道就应该让你上了。”
“你也看到了吧,球全被那小孩给进了,真离谱。”
萧征低头笑笑:“不行的。”
俩人没听明白意思,问:“什么不行。”
萧征看着他们:“就刚才那个,我上也玩不过。”
“卧……槽?”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宁堔回到叶秋梦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打球太久流了不少汗。
刚进玄关,衣兜里的手机缓慢震动,手机传来叶秋梦的声音:
“宁堔你现在在家吗?听陈姨说你吃完晚饭出门了。”
电话里分明是关心,却透着难以形容的礼貌,这种礼貌恰恰让共同生活了几年的两个人,关系始终保持在一个亲近不起来的距离。
宁堔坐在客厅沙发,头顶的水晶灯光线很亮,照得整栋房子更显空阔,他低着眸语气平和:“不用担心,我现在到家了。”
叶秋梦放心下来:“我约好了心理医生,明天上午老何开车带你过去,就是做个简单的复查,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宁堔挂了电话,在沙发上瘫了会,然后上楼洗澡睡觉。
宁堔返校那天是周三,才往座位上坐好,就有人走过来,带着套近乎的语气问他怎么快两周没来学校。
“家里有点事,就请假了。”宁堔随口说道,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哦难怪呢。”男生没再继续追问,拿出套试卷,“宁堔你给看看这道题,班里没人算出来,你作为咱班年级第一,看能不能给点解题思路。”
宁堔抽出支笔:“好我看看。”
年级第一亲自讲题,立刻有好几个人凑热闹似的围过来。
被这么些人盯着,宁堔神色平静,专心算着题。
快算出答案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女生突然说了句:“哇宁堔你皮肤也太好了吧,近看连一点毛孔都没有,平时都怎么保养的呀。”
出其不意的话让宁堔拿笔的手顿在原处,另外一个脸上长痘的男生很不耐烦:“我说你们女生怎么老关注这种无聊的事情,人解题呢,能不能不要打岔。”
“我说的是事实啊,怎么你酸了?”女生满不在乎地说。
“我酸啥酸,我……”
眼看俩人要争执起来,有人忍不住打断:“一会要上课了,先让人把题目讲完好吗。”
宁堔不在意地笑笑,继续拿笔写演算过程。
这次回学校宁堔仿佛变了个人,面对人群以及诸多视线,显得不再过于抵触,至少正常交流没问题。
不得不说坚持上医院配合医生做心理治疗确实起到了效果。
上午沈默没来上课,同桌的位置一直空着。
快过午休时间,宁堔从食堂吃完饭,跟着班里的人往教室走,手上还拿了瓶别人给他的饮料。
“要不宁堔你一会再给我看看那道题吧,早上老刘课上讲的我都没听明白。”说话的是班上的化学课代表,名字叫吴文,宁堔手里的饮料也是他给的。
宁堔一口答应:“嗯。”
吴文很是愉快:“那等会到教室,我去你位上找你。”
另外几个男生开玩笑地说:“又让咱班年级第一给你讲题,还不得付个补习费啥的,可不能白教。”
“谁说白教了,今天晚自习下了我请吃夜宵。”
男生们马上喊开了:“吴总挺牛气啊,是不是见者有份?”
吴文瞥了一眼起哄的几个,说:“屁,我就请宁堔,你们别想了。”
宁堔笑了笑:“做个题也不费事,夜宵不……”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宁堔你犯不着和吴文客气,他家做水产生意的,不差钱。”
吴文:“说的对,想吃啥喝啥随便点,今晚的食堂由我承包了。”
宁堔和几个男生说说笑笑并排走着,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上了楼,转眼跟上他们,被堵在走廊过不去。
“让让。”
今天沈默破天荒穿了身校服,戴着顶黑色线帽,一脸没睡醒地看着几个人。
“沈默……”吴文手忙脚乱放开宁堔,让了路,其他人也跟着往旁边挪。
沈默低头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进教室时,沈默已经在座位坐好。
宁堔将没来得及打开的饮料递到沈默跟前:“喝吗?”
沈默偏过头,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怎么又是奶茶,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喝。
“谢了。”虽然嫌弃得不行,但还是接过去放在自己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