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谭工，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两星期后，沈径终于出院了。

一个月进医院两次，他自己都觉得倒霉。

沈径出院那天，谭温没来。

沈径站在医院门口等了许久，等到了开车来接自己的白助理。

白助理道：“小沈总，谭工让我跟你说，他那边实在走不开。我先送你回去。”

沈径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才开出两条街时，沈径就出声道：“掉头，去工地。”

白助理愣了一秒钟，随后点了点头。

到工地的时候，沈径远远看见谭温站在脚手架旁边，拿着图纸跟工人说话。

沈径没下车，就在车里看着。

谭温说完了，转身往办公室走，路过沈径的车，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没停。

沈径摇下车窗：“谭工。”

谭温停住，没回头。

沈径：“谢谢你这几天的粥。”

谭温背对着他，点点头，继续走。

沈径让白助理把车子开到了沈家门口，便叫他回去了。

沈径这一个月里回家的次数明显多了，平常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但这个月已经是回来的第三次了。

又是电梯，刚一开门，又和沈钰碰上面了。

沈径当作没看见，出了电梯门。沈钰开口叫住：“站着。”

沈径停了脚步，站在原地。

沈钰道：“出院了？”

沈径答：“嗯。”

沈钰还想说什么，沈径道：“什么关心的话就不用说了，如果是问怎么搞的，也不用问了。”

沈钰：“？”

沈钰挥了挥手让他走了。沈径自然是听话的回了西院。

工地内，谭温终于有空停下来休息会了。

俞川递上一瓶水道：“谭工，你跟小沈总以前认识？”

谭温道：“不认识。”

俞川道：“那他怎么老盯着你看？”

谭温道：“他有病。”

俞川道：“那你为什么老躲着他？”

谭温没回答。

俞川道：“谭工，我多嘴一句，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谭温抬头看他。

俞川道：“我前女友就是这样。现在她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谭温沉默了很久。

俞川走后，他拿出手机，翻到沈径的微信头像，看了很久，又关掉。

翌日清晨。

沈径到工地将近十点钟。

他停好车后，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进工地准备巡查一圈，就看见谭温和俞川走在一起，讨论图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还挨得可近了！

俞川指着图纸，谭温低头听着。

沈径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瓶子扁了。

刚找到沈径的白助理道：“沈总，您这瓶子……？”

沈径看了一眼，随后扔进了垃圾桶里，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我练握力呢。你有事找我？”

白助理这才想起来要汇报一下最近项目的进程。

中午。

食堂里，俞川端着餐盘过来：“谭工，这儿有人吗？”

谭温还没说话，沈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有。我。”

俞川看看两人，默默走开了。

谭温道：“你天天蹲点？”

沈径回道：“嗯，专业蹲点八年。厉害吗？”

谭温：“……厉害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