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黄毛鹦鹉站在他正写着小楷的食指上,叶既明蹙眉抬手将它的脑袋移开,昨夜他收到莫名收到一封匿名传信,信中没头没脑的写着半截诗,
“朝中位左,护主…”
护主……护主什么?
他将再次蹦过来的小鸟挪开,转而视线定格在那“左”字,这封信主人极为小心,连字迹都不知是谁伪造的,位左……指的是武将?
可这信中没头没脑就写下这没写完的半截诗,究竟代指的是信主人为武将亦或别的。
“少卿,薛寺卿来了。”
来的正好,叶既明将信掸了掸站起身,“让他进来。”
门突地被推开,薛崇火急火燎地大步走进来,半点没有扭伤脚的模样,“既明,原是想再让你修养几天的,可昨夜老夫府上突然收到一封无名信……”
“可是这封?”
叶既明眉头紧锁打断他的话,随即将信举到薛崇面前,
“你竟然也收到了?哎等下,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点是老夫派出去的人今早得到线索。”
薛崇表情沉下来,声音也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先别说。”
叶既明抬手揪住站在桌上正好奇看着两人的毛毛,打开书房窗户把它扔了出去,
碎嘴子鸟,被它听见是最麻烦的。
薛崇表情僵了一瞬,轻咳一声继续道,“朝中内鬼不只王恒一人,他背后还有人撑腰。”
“谁?”
“说出来吓死你。”薛崇背手冷哼一声,表情阴沉地几乎能挤出墨汁,他抽出叶既明手中的那封信,点了点上面的左字,“左金吾卫大将军,赵从杰。”
话音落下,叶既明甚至能从薛崇那双发黄的眼珠中看清自己此刻满脸错愕的模样,
怎么会是他,赵大将军可是朝中人人不夸上一句的人物,
“不敢相信吧?”
薛崇难掩心痛,他闭了闭眼睛,压住眼中翻腾起的情绪,
他比谁都不想相信内鬼是赵从杰,俩人自赵从燕国打了场胜仗回来时便相识了,十年,整整十年的忘年交……
“我要去雍州。”
一句话惊破了薛崇此刻的忧愁,“去雍州做什么?”
“赵将…赵从杰手中有一整个金吾卫,再加上雍州山匪,数量可为庞大,我必须要去阻止他们。”
倘若两方兵马联合起来盘踞雍州,再往西攻打洛阳占据新安的汉函关谷,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林听尚在雍州,他不能让雍州出事!
薛崇的脸色可谓难看,
“你忘了这报信之人,若报信人存的就是让我大理寺加入局面的心思该当如何?”
“我自会和陛下说明,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不知报信的人究竟是谁,朝堂上究竟站在哪方,可起码与薛崇证实的一样,内鬼的的确确是赵从杰。
当夜的汴京城外几里地上,一个身披薄绒大氅的男人纵着一匹烈马朝着西边奔驰而去,
如今堪堪入冬,山间略有些寒凉,若浑身上下半点毛绒都不占的话,是会冷地瑟瑟发抖的。
林听正蜷缩在冰冷的山顶柴房内,不住地向后退试图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遮挡在身后的柴堆里,以抵御房内四处漏风的冷空气,
“系统,把这间破房子修好。”
打了个喷嚏后林听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转而为难系统,系统或许是心疼她,居然理了她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宿主,我没有实体,没办法帮您修好房子呢。”
语气居然还可怜巴巴的,叫林听听的心中泛起一丝无语,“那告诉我时间总行了吧,土匪窝子里又没有打更人,我都不知道该几时摸黑出去探查了,你要是这也不会那就是影响我探案!小心我去系统总部举报你!”
反被威胁一通的系统安静了半晌,“……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整。”
?
听惯了打更人的报时,林听一下翻译不过来这21点是北宋的几时,“戌…戌时?”
系统又无言了一阵,
“亥时初。”
“哦。”
林听晃了晃脑袋,“凌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