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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刚一失窃,谢无隅就发现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地心,拦截住准备潜入地心引爆圣灵树的宴逾白。
“晏、逾、白!”他咬牙切齿地喊住了站在前方的人。
圣灵树地心,和地面上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没有风,没有雪,也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巨大根脉和缓慢流动的金色灵源。整片空间像一颗被剖开的神之心脏,四壁皆是微微搏动的树壁,深处则悬着一口巨大的灵源核心井,散发着近乎神性的金绿色辉光。
谢无隅站在巨大的灵源核心井前,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背叛了我!”
宴逾白闻言回头,在看到谢无隅后,他面有不忍,却还是说着最狠厉的话:“当年我父亲为了保护翡城战死!可是大长老却将我们家族安排镇守外环!全族覆灭!你今天有什么资格说我背叛了你!”
金绿色的辉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仿佛两把彼此对立的刀。
谢无隅盯着他,胸口起伏,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守城本就需要牺牲。”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锋利,“我父亲当年镇守边关,一守就是十七年,数次濒死,从未后退一步。若人人都因亲族死伤便怨恨翡城、怨恨圣灵树,这城还守不守了?”
“英雄?”宴逾白忽然笑了一声,“谢无隅,你怎么总是能把被牺牲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谢无隅眉头骤紧。
宴逾白抬眼看着他,眸底压着积年累月的阴翳:“你父亲镇守边关,是英雄,是功臣,是被写进功绩碑里供万人敬仰的谢家家主。”
他一字一句道:“可我父亲死后呢?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无隅手指微微收紧,空钥匙匣边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这不是你背叛加入神临教的理由!”
“污染源本就产自圣灵树!我们不过是要将一切恢复自三百年前!三百年没有圣灵树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污染物!”
他身后的镜头剧烈摇晃,弹幕疯了一般涌出来:
【不是吧???逾白偷钥匙??】
【卧槽,真的假的】
【谢逾决裂了???】
【不会吧不会吧,晏逾白真是神临教的人?】
【救命,这发展我有点兴奋】
几乎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两人打了起来。
雪亮剑光撕开地心金绿色的灵雾,直斩晏逾白面门!
晏逾白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抽出短刃,刀锋在根脉反光中一闪,直切谢无隅持剑腕骨。两人一攻一避,转瞬便在地心最中央撞在了一起。
一个是昔日首席除魔师,一个是一直以来与他最默契的副手。
一个想夺回钥匙,一个要把整个局面彻底掀翻。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了解彼此的起手习惯,了解彼此的弱点,了解彼此会在什么时候出招、什么时候后退。
于是这场厮杀,反而打出了某种令人心惊的默契。
谢无隅一剑劈下,晏逾白几乎在同一时间便滑入他剑锋内侧,贴身逼近;晏逾白抬肘撞向他心口旧伤,谢无隅则侧肩硬抗,反手扣住他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向树壁!
灵源被他们打得一阵阵震荡,根脉表面不断荡开水纹般的金光。
而随着他们的每一次碰撞,整个圣灵树地心的灵源波动都越来越剧烈。
圣灵树地心本就是整座翡城能源流转最脆弱、也最关键的地方,根系主脉、净化阵列、能源中枢,全都压在那里。可谢无隅和晏逾白显然谁都没有顾忌这些。
根脉开始明灭不定。
核心井里的金色液流出现断层般的震荡。
地面的翡城,随之迎来更猛烈的震动与衰退。
内环高塔照明成片熄灭,外环供暖系统全面崩溃,多地结界像被强行撕裂一样接连爆开,刚被压下去的污染物像得到了某种催化,短短一小时内,就在全城十七处同时爆发。
战援部调度大厅的红点,密得已经快看不见地图本身。
谢无隅的人气值节节攀升,弹幕陷入疯狂,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群发声:
【啊啊啊污染源到处爆发,人都要死完了,还在这儿“打情骂俏”啊!】
【要打能不能出去打啊!】
【黎神呢?!黎神怎么还没来?!】
【求求黎神赶紧过来把这两疯子打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