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家话怎么越来越少了,本来工作就不准说话，每天憋着好难受。”

“要不我也去下边吧。”

“小弟想要新的游戏机，可是没有钱，哎。”

“缺钱缺钱缺钱。”

“赵姐回来后像个机器人。”

“脑袋昏昏沉沉，已经持续好几天了，突然发现我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睡觉，一直在上工，可是完全感觉不到累……”

“乔丽也变成机器了。”

“我下去了。”

日记本的主人在写最后一行字时，字体歪斜不成形，写字人力道很大，纸面几乎被划破，从这之后，日记就完全中断。

吴跃拿着这本日记，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下边是什么？

……

与此同时，江黎月钻进通风管道后，便一直奋力想要找个出口出去，她经过的第一个出口是一个厂房。

被控制的工人们依旧在生产线上麻木地工作着，巡逻的监工机器人时不时地在工人身后经过，几乎和江黎月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厂房状况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个车间的工人明显比之前车间的工人工作得更久，因为他们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像是连续工作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随时都能血液上头充血爆炸的样子。

“哐当——”很快，就有工人如江黎月猜想那般，倒在了地上，那工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见是劳累过度要猝死的前兆。

这个倒地的工人就要死了，江黎月以为其余的工人至少会发现他的异常，至少抬头看一眼，然而，其余工人就跟没发现一样，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儿。

诡异感弥漫在江黎月的心头，地上的工人依旧在不停地抽搐，很快，他就不动了，他死了。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无人在意，就好像死掉的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而不是一个活人。

两个监工机器人抬着担架开了过来，它们把猝死的工人放在担架上，然后熟练地将人抬走，不一会儿，死掉的工人原本坐的空缺的位置……竟又长出了一个新的工人，那工人长得和方才死掉的工人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新的“工人”原本拧螺丝的右手，变成了一个扳手，脖子后面还长出了一个电源插口，监工机器人接来电线，插到了那个“工人”的脖子上……

亲眼目睹眼前一切的江黎月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

员工宿舍。

吴跃拿着日记本，仍然在思考着最后一行字的意思，去下边？下边是哪里？

带着这样的思绪，吴跃开始在宿舍四处翻找起来，她拿出检测仪检测空间，意外发现宿舍地板下面还有一个空间，已知这里是一楼，难道……日记上“下边”的意思是地下室？

吴跃继续使用检测仪，很快发现了通往地下的通道，一个在宿舍走廊的地下通风管道，吴跃二话不说，拆开封口钻了进去。

经过漫长的攀爬，吴跃通过管道横条往下看去，发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满了很多透明玻璃，玻璃里泡着水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类似肉的东西。

房间里有许多桌子，桌子上桌子旁都摆满了精密的器材，有大型的设备和小型微型的设备，很多东西杂乱放着，像是一个实验室。

吴跃拆开封条，跳了下去。

吴跃一进入房间，便开始翻找桌面文件和抽屉，她翻到了一个日志本，上面记录着一些实验数据。

实验流程是，将实验体封闭在一个不接触任何外物的纯净空间里，然后每日给实验体注射样本x-7，上面特别注明了样本x-7有高危险性和需要低温保存。

样本x在注射其他实验体的时候都成功了，唯独这个实验失败了，记录者十分疑惑，并记录了他猜测的许多失败原因，其中有一个原因是，他认为是该实验体自主意识过强，因而失败，并建议将这种自主意识过强的对象全部抹杀，或是先将他们的意识抹除再进行注射。

至于要做这个实验的目的的那一页，被人为地撕掉了一半，另一半写的是：圣灵树能源供给逐年递减，为了在有限资源下最大化产出，因此要提高工人效率。

实验最后记载这个实验失败后被隔离到了隔壁的隔离区，上面标注了隔离区的路线，并打了一个红色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