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抓住了纵火犯,但整个舞会还是被污染了,眼前的一幕和方才江黎月对她们说的一模一样,江黎月猜对了。
他又输了。
满地的尸体,满墙的血迹,满屋子爬行的影子。
那些影子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疯狂穿梭,追逐着每一个还在跑动的人。
宴逾白跟在谢无隅身后,看着眼前一切,脸色发白:“这是……”
“影子恶灵。”谢无隅咬牙。
其余跟在谢无隅身边的除魔师,他们都曾接收到过江黎月发送来的信息,此刻见到眼前的场景,有人说:“刚才战援部给我发送过一条消息,她说的是真的……赵松奇污染了照明系统……”
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因为不需要他说,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嵌进皮肉的面具,那些凝固的微笑,那些在地上疯狂爬行的影子——每一幕都在印证同一个事实:
江黎月是对的。
而他们,跟着谢无隅追了大半个宴会厅的纵火犯,最终抓到的只是一个烟雾弹。
真正的威胁,在另一边,真正的凶手,早就跑了。
谢无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无言面对周遭的所有人。
弹幕炸了:
【这是……这是整个宴会厅都被污染了?】
【好恶心,面具长进脸里了……】
【那些骂女主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刚才骂得那么欢,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女人误事”结果事实证明女人是对的,“她打乱谢队节奏”结果谢队抓了个烟雾弹哈哈哈哈真是要把我笑死】
【心疼女主。】
【被骂了那么久,结果她是唯一一个说对的人。】
【这写的什么鬼!大男主被爆改成大女主剧,还说她不是加戏咖?】
【改得亲妈都不认,导演小三吧。】
【骂不赢就造黄谣?我看谢无隅才是资本小三吧,不然怎么一开始就演上男主了?】
谢无隅很快下定决心。
“打掉那些灯。”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没有光,就没有影子。”
谢无隅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些除魔师们依旧按照他的指令,纷纷举起枪。
“砰——”
“砰——”
“砰——”
一枪接一枪,然而那些污染后的灯即便被打碎之后,却没有完全熄灭,它们仍然在散发着点点的荧光。
暗红色的荧光,从碎片里渗出来,一颗接一颗往天花板上蔓延,一颗分为两颗,两颗分为四颗,新的荧光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宴会厅。
影子在昏暗的环境下变得更为狂躁,扭曲,狰狞。
“谢队,这样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得找到污染源,不然就只能炸掉整个府邸这个办法……”
一旁的除魔师看到这样的景象后,不由得劝阻道,但说到炸毁这个办法后,他便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办法用在之前的彩虹工厂倒是无所谓,一个工厂而已,炸了就炸了,但是这个府邸可是姜长老的府邸,里面那么多高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谢无隅,等候着谢无隅的命令,宴会厅里的怪物还在不断地扩大着,局势万分惊险。
“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姜家宴会的主理人姜长老的大儿子,姜承业跑了上来,他一把揪住谢无隅的衣领,眼睛血红:“你们除魔师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跟在她身旁的还有他的夫人孔惠歆,姜承业和孔惠歆都有圣水护体,暂时没有被污染,但也在轻度污染边缘,性格一反往日的得体,变得尤为狂躁。
尤其是孔惠歆,她几乎想要杀了谢无隅,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和她女儿同样颜色款式的礼服。
那个年轻女孩在舞池中一动不动地站着,面具已经完全嵌进了脸里,凝固的微笑对着天花板。
她误以为那就是她的女儿,姜蔓然。
她发疯似的扑上去,想要把谢无隅给杀了,但被随后跟来的姜宇一把拦住:“小宇!放开我!就是这个混蛋!就是这个混蛋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不然我也不会继续举办这个宴会!”
姜宇劝说道:“这种情况谁也不想的,况且这是大长老的意思和无隅哥没关系。”
“牧方海那个混蛋!我也要把他杀了!”孔惠歆几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贵族夫人礼仪,张牙舞爪得像个疯子,姜宇不得不强行地将他的母亲带了下去。
可他刚阻止完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也跟着发疯:“谢无隅!你不是镇魔司最强的除魔师吗!你不是零失败记录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把整个宴会厅都变成了地狱!”
谢无隅没有挣脱姜承业的手,只是垂着眼睛:“姜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请您和夫人撤离,这里危险。”
“撤离?”姜承业发疯冷笑,“我父亲还在二楼!森蝉祭司还在二楼!整个圣职院的高层有一半都在这里!你跟我说危险撤离?!”
谢无隅没有说话,宴逾白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姜先生,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们正在处理……”
“处理?”姜承业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徒劳地开枪的除魔师,“你们处理的方式就是打灯?打了半天,灯灭了,影子还在!这就是镇魔司的最强小队?!”
男主镜头下,谢无隅被人指着鼻子骂,显得格外孤立无援,他的观众原本还在指责谢无隅失责,但经过这一番卖惨镜头,他们都开始纷纷心疼起谢无隅来:
【谢队已经尽力了!谁知道那个纵火犯是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