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斯衡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晚吟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走得越决绝,就越不会舍不得。
陈斯衡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或许不该来,这场告别,反而让分离变得更难熬。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陈斯衡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落寞地离开了公寓楼下。
陈斯衡刚到家没多久,手机突然响起。
他下意识以为是江晚吟,但没想到打过来的却是莫疏雨。
没多想便接了起来,可下一秒,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凝起凝重。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莫疏雨的声音,而是几个粗犷嚣张的男声:“哟,就凭你个小姑娘,还敢拦着我们要债?”
“赶紧滚开!”
“就是,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小公寓荒郊野外的,谁能来护着你?”
“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来!”
“小公寓”“要债”。
这两个词像惊雷般炸在陈斯衡耳边,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江晚吟那边出事了!他刚才就不该轻易离开!
陈斯衡猛地挂断电话,几乎是狂奔着冲出门,一把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到最大。
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海岸公寓疾驰而去,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冲到了楼下。
果然,刚下摩托车,他就看到莫疏雨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逼到了墙角,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让。
陈斯衡心头一紧,急忙冲了过去。
“喂!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他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哟,这不是陈少爷吗?”
为首的男人转头,脸上堆起猥琐的笑,上下打量着莫疏雨。
“不是我们欺负她,是这娘们挡着我们办事,我们只好先给她点颜色看看。”
陈斯衡快步上前,将莫疏雨护在身后。
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什么时候我的人,轮到你们来教育了?”
“你的人?”为首的男人脸色一沉,眼神里透出狠意,“真对不住啊陈大少,我们的规矩是,谁他妈妨碍老子做事,老子就弄谁!”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暗示身后的人动手。
“要是执意拦着,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就攥着拳头,一步步朝陈斯衡逼近,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看到那几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陈斯衡来不及多言,猛地将莫疏雨往后一推,同时一脚狠狠踹在最前头的纹身男胸口。
纹身男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地。
后面的人见状,领头者嘶吼道:“兄弟们把棍子都握紧了!”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撑多久!”
陈斯衡转头急声叮嘱:“阿疏,躲远些,别过来!”
那群人身手狠辣,又握着趁手的棍棒,陈斯衡赤手空拳,面对劈头盖脸的击打,只能咬牙硬生生扛下。
好在他常年练拳击,身手利落,接连撂倒了三人,可久战之□□力渐渐不支。
他正想速战速决解决剩下两人,没料到有个瘦高个竟偷偷绕到了莫疏雨身后。
那人攥着匕首抵住莫疏雨的脖颈,语气阴狠地威胁:“陈斯衡,给我住手!”
“你再动一下,这女人的命就没了。”
“她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陈斯衡循声望去,只见莫疏雨眼眶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
他当即松开手中的人,双手高举过头顶。
“你真卑鄙!”陈斯衡眼神冰冷,满脸不屑,“有本事冲我来,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男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那人,他手腕一紧,匕首又逼近半分,莫疏雨的脖颈瞬间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事到如今还嘴硬?”
“陈斯衡,你有种就别在乎她的死活!”
陈斯衡死死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这时,莫疏雨突然朝他飞快使了个眼色,陈斯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她猛地抬脚,用鞋跟狠狠踩在那人脚背上,紧接着后脑勺狠狠撞向对方的鼻梁!
那人吃痛惨叫,匕首应声脱手。
陈斯衡刚要上前,就见莫疏雨朝他狂奔而来,声嘶力竭地喊:“阿衡,小心后面!”
他心头一凛,猛然转头,只见另一人手中的匕首已带着寒光刺向自己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莫疏雨纵身扑来,硬生生挡在了他身前。
匕首狠狠插入她的胸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顺着衣摆滴落。
那两人见闹出了人命,吓得魂飞魄散。
生怕背上杀人罪名,连滚带爬地瘸着腿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