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衡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语气又急又沉:“你是疯了吗?”
“我看你是赌瘾上头,彻底失去理智了!”
“吟吟知道这件事吗?”
“你就这么把阿姨交出去?你不怕那些人对她做什么?”
“你心里清楚,这不是十几万、几十万的小数目,是几百万啊!”
一连串的质问,把江楚天堵得哑口无言。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想着最后再赌一把,说不定能翻身……”
江楚天满脸苦恼,眼底却藏着一丝未褪的不甘。
陈斯衡强压下怒火,脑中闪过一个疑点,追问:“你说的高利贷,哪家能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借你几百万?”
“还有,你到底投了什么项目,几百个亿说亏就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
“这个投资,是不是有人故意引你入局?”
“这件事,和苏玥有关系吗?”
江楚天神情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就是我自己急于求成,太贪心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想着干笔大的,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陈斯衡俯身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你说的是真话?”
“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我就算想帮也无从下手。”
“我再问你一遍,必须如实回答。”
他双眼死死锁住江楚天,显然早已心中有了答案。
江楚天犹豫了许久,终是松了口,声音里满是后悔与内疚:“是我一个发小推荐的,这事真跟苏玥没关系。”
“我们从小学就认识,近几年看他过得越来越风光,问了才知道是投了那家企业。”
“一开始我也赚了不少,可越投越多,到最后……”
他抬眼望向陈斯衡,眼神里既有恳求,又带着几分试探。
“阿衡,你真的有办法帮我还这笔钱?”
陈斯衡凝视着他迟疑的模样,缓缓开口:“高利贷的期限是多久?”
“我可以先帮你还了这笔急债,至于剩下的几百亿,我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么多。”
江楚天听完,猛地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就要向陈斯衡磕头,眼底满是难掩的欣喜:“好!好!其他的都不急,我现在就想赶紧把绪之接回来!”
陈斯衡连忙伸手扶住他,深深叹了口气,胸口憋着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就没想过,那些人可能对阿姨做什么?”
“还好你把吟吟送出了国,不然真不敢想后果。”
他说着就要拉门离开,手却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江楚天。
“我帮你还这笔钱,但有个条件。”
“你绝对不能告诉吟吟这件事,能做到,我就帮。”
江楚天几乎是立刻应声,语气急切又笃定:“可以!当然可以!这么点小事,我肯定守口如瓶!”
陈斯衡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沉思片刻,语气冷硬:“那我们得签个协议,我怕你言而无信。”
“如果你能保证永远不跟吟吟提起,你现在欠下的所有债务,我三年内帮你还清。”
“但要是你敢走漏半个字,哪怕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再也翻不了身。”
江楚天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心里暗自盘算:“想要东山再起,陈家这座大佛必须抱紧。”
“陈斯衡的要求正合我意,我本来就怕吟吟知道我做的这些丑事,这个协议简直是两全其美。”
“既不用自己还债,又能堵住口风,这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欢喜几乎藏不住。
陈斯衡将协议收好,冷冷开口:“那我先走了,高利贷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陈斯衡推门而出,低头看了眼手表。
江晚吟那边,不知此刻是否已经落地,他竟一时忘了问她去了哪个国家。
愣神片刻,他快步离去,回到公寓后,立刻拨通了高利贷那边的电话。
提及替江楚天还债的事,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你帮他还?”
陈斯衡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不情愿,甚至带着几分不悦。
这不合常理,债主理应乐见其成才对。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他如芒在背,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温绪之,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对方的声音明显顿了顿,随即带着戏谑笑道:“她挺开心的呀,在我们这儿待得好好的。
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还,说不定过几日,我们还能把江晚吟也接过来,让她们母女团聚呢。”
“团聚”二字如惊雷炸响,陈斯衡瞬间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