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殉重重呼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颓败,却又无比认真:“是,我承认我知道。”
“但阿衡,你要相信,爸没有参与任何事。”
“没有参与?”陈斯衡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脚下一个踉跄,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他的声音压不住地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爸——”他咬着牙,我今天叫你最后一声爸。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苏玥赶紧搬出去,我绝不允许你们住我妈的房子!”
“还有公司,等时间一到,你就准备好彻底退出吧。”
说这话时,他脸上已没了半分情绪,只剩一片冰冷的狠劲。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书店走,脚步飞快,头也没回。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陈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分不清是对许恩惠母子的愧疚,还是对即将失去一切的挫败。
他只愣了片刻,便强行撑着站起身,抹掉眼泪,脸色阴沉地朝着陈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陈殉满眼疲惫地走上二楼,刚推开房门,就见苏玥穿着粉色蕾丝吊带裙迎上来,顺势往他怀里靠。
女人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可陈殉此刻心里只剩烦躁,半分兴趣也无。
他抬手狠狠将她从怀里推开,力道之大,让穿着高跟鞋的苏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滚开!”
陈殉冲着她,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苏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彻底换了副泼辣模样,声音陡然抬高:“陈殉,你什么意思?!”
陈殉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沙发坐下,语气里淬着悔意与讥讽:“什么意思?”
“我就是当初脑子进水了,才会娶你这个蠢女人!”
“你说什么?”苏玥脸色骤变,几步走到他面前,“当初可是你死缠烂打追的我!现在后悔了?”
陈殉猛地吼出声,字字带刺:“我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你!”
“你和许恩惠比,连她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是……我错得离谱!”
后半句,满是难以掩饰的后悔与自嘲。
苏玥盯着他,突然笑得癫狂,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语气狠毒:“现在后悔?晚了!”
“许恩惠都死好几年了,你要是真后悔,怎么不下去陪她?”
她凑近,声音压低,带着威胁:“你别忘了,当初她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就算下去了,你有脸见她吗?”
说罢,笑得越发疯癫。
陈殉摸了摸被打红的脸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发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苏玥双手拼命掰他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断断续续地喊:“你……放开我……”
陈殉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双眼猩红,像是真要把她掐死。
语气里满是恨意:“要不是你做的那些蠢事,那死老头怎么会逼我签协议?”
“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要不是你,许家的公司早就是我的了!”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将苏玥狠狠推在地上。
苏玥瘫坐在地,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
她跪着爬过去,死死抓住陈殉的裤腿,急切地问:“什么协议?你这话什么意思?公司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上吗?”
陈殉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又狠狠踹了她一脚:“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满意了?”
“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玥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发颤,“你之前不是说,物理竞赛的项目一过,就有把握把公司彻底拿到手吗?”
陈殉转过头,连看都不想再看她:“要不是你处处针对阿衡,那老头子怎么会提前把公司交给他?”
“现在不光公司没了,连这房子,也要还给陈斯衡!”
苏玥听完,只觉双腿一软,彻底瘫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允舟怎么办啊,阿殉?”
陈殉深吸一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语气冷淡:“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年我手里还有些存款,不会让允舟受苦。”
此时的法国,距离BAC考试只剩几天。
江晚吟每天一回家,就埋首在复习资料里。
这天,房门外传来叩门声,她头也没抬,敷衍地应了句:“怎么了?”
门外的人无奈叹口气:“那我进来了?”话音落,门就被推开。
书桌旁的江晚吟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半点回应。
直到陈昭越将一个精致的纸袋递到她视线前,她才猛地抬头,眼里带着疑惑:“这是什么?”
陈昭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神秘:“打开看看,我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江晚吟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盒子,又抬眼打量着他,好奇道:“什么东西啊?还买了两个?”
陈昭越没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打开就知道了,你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