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女子出现在了灵境之门外。
蓬头垢面、长发散乱,浑身脏污还夹杂着血迹。
如果不是她身上不太完好的轻甲,大家几乎分辨不出这是谁。
白璇玑一脸疲惫,步履蹒跚,正一瘸一拐地拄着剑鞘,艰难地走出来。
紧随她身后,周身干净整洁、面色白里透红、模样神采奕奕的祁林稳步而出。
他的怀里还横抱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再后面,还有两名穹武弟子相互搀扶而出。
五人现身的这一刻,等候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浪如同山呼海啸般在空中回荡。
第一时间冲出人群的,是穹武仙山小队里、没怎么和大熊交手就被白璇玑指示离开灵境的两名修为较低的弟子。
其后,旅涟向祁林迎了上去。
“欢迎回来,”旅涟抹着淌下脸颊的热泪,“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师弟。好在有你。”
祁林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不愧是同门,一上来啥也不问,就断定他是众人生还的功臣。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旅涟的泪水不是客套,而是发自真心的。
这是当然的了——
如此低级别的科考灵境,居然出现这种规模的意外状况,要是没有你,我得承担多大的处分啊。
谢谢你,祁师弟,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接下来的场面,就没啥好写的了……我们直接将时钟往后拨几圈……
……
……
……
千雅睁开眼睛,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填满了她的视野。
记忆中,上一次睁眼,自己所看到的还是动鸣谷里的大熊。
而现在,自己好像身处一个温馨的、给人十足安全感的房间里。
自己要么是昏过去以后被穹武仙山的领队姐姐所救,要么,就是还在梦里。
她微微挪动了身子,双手拍了拍身上柔软的衾被。
这样真实的触感,应该不是梦吧……看来自己确实是被穹武……
“呀,师妹,你终于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千雅扭头一看,祁林正走到床边,探着脑袋看她。
梦。
一定是梦。
千雅在内心做出了笃定的判断。
这TM是噩梦。
“……师妹,你怎么还把头往墙那边扭呢?来,喝口水,你都在床上睡了两天了。”
千雅大惊,连忙直起上半身——
然后头晕目眩的感觉充斥了她的脑袋。
“躺了两天的人怎么能这样猛然起身呢?血液循环还没通畅呢。你慢点。”
千雅顾不得什么头晕了,她强忍着不适,以最快的速度掀开了被子。
身上穿的是不熟悉的衣服。
而且是单衣。
“呜呜呜……”千雅当场就哭了。
两天?
这足够做太多事情了。
“师妹,脱离险境固然幸运,但也没到喜极而泣的程度吧?”祁林一脸疑惑。
千雅一边哭,一边愤怒地把枕头砸向祁林:“你这禽兽,快给我滚出去!”
她恨自己全身上下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
这一个枕头砸过去,倒更像是撒娇。
祁林抱住飞来的枕头,脸上的迷惑逐渐转为了震惊:“禽兽?师妹,你这是被打得精神错乱了吗?我是你师兄,不是那头大熊啊!”
他好心地拍了拍千雅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放心,大熊已经被师兄一击毙命,你不用再害怕。我们已经在返回宗门的飞舟上了。”
他的手刚刚触及千雅的衣服,对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窜到了床上靠墙的一侧。
她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墙壁轻轻地啜泣。
“呜呜呜……”
祁林依然抱着那个枕头。
这啥呀?大熊PTSD?不至于吧?
自己看起来很像一头熊吗?
我有这么壮硕吗?
正当祁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星月端着一碗药汤走进了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哭泣的千雅、迷惘的祁林。
三秒后,她明白了大致的情况。
五秒后,她把祁林连推带挤、不由分说地赶出了房间。
六十秒后,她重新打开房门,把满脸无辜的祁林请了回来。
千雅坐在床边,端着药碗,小腿垂在床边,望向祁林的样子依旧是一脸敌意:“星月,你确定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吗?”
“他除了把你从动鸣谷抱出来,真没干别的啦。后面都是我们在照顾你的。”
“哦。”千雅不住地往药碗里吹气。
“好啦,你们聊吧。祁师兄,你不是有话要和千雅说吗,我把门给你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