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温念晚总是最早到岗的一批人。

早高峰的写字楼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男男女女无不衣装笔挺、妆容精致，一身标准职场打扮，体面又专业，可眼底都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紧绷。

城市职场的光鲜向来如此，外人只看见利落精致的外表，看不见每个人心里扛着的压力。

而她基本都是简单的衬衫，下半身偶尔搭阔腿裤，偶尔是喇叭裤，素净清爽，没有多余修饰，在人群里显得低调又干净。

她总会提前十分钟抵达工位，利落开机、打卡，顺手整理好桌面，再把前一天记下的流程与要点默默过一遍。

她沉稳懂分寸，也清楚新人该有的姿态：话不多言，事不怠慢，不扎堆闲谈，不卷入是非。

只是她不愿生事，不代表职场的纷扰会主动绕开她。

没过多久，同事们陆续到岗，办公室渐渐充盈起来。

可人一到齐，氛围便微妙地变了。表面上大家笑着点头问好，语气热络客气，一派和睦融洽的样子。

“早啊。”

“昨天辛苦了。”

“最近项目忙，都多担待。”话语温和，笑意得体。

可温念晚坐在角落，安静观察，短短几天下来，她就看明白了——这间办公室，根本不是一个整体，是两派，两条心。

一派，是资历老、入职久、嘴甜会来事的老员工抱团。

以高泽凯、方沐然为首。

高泽凯嘴巴油滑，会拍马屁，遇事躲得最快，抢功跑得最勤。

方沐然看着温柔和善，说话细声细气，实则心思极深，暗地里最爱给人挖坑。

他们两个人身边永远围着几个人，上班凑一起聊八卦，下班凑一起吃饭，领导面前抱团说好话，私下里抱团排挤新人、排挤不和他们一路的人。

另一派，是踏实干活、不善言辞、只默默做事情的实干派。人不多，话不多，不争不抢，默默扛下所有实打实的工作。

两边表面和气，见面微笑，工作对接客客气气。可眼神一碰，语气一转，谁都不服谁，谁都在暗地里较劲。

她安静坐在工位上低头做事，刻意与所有人保持距离，不亲近任何一派，也不得罪任何人。

可她越是想低调安稳，麻烦反而越是主动朝她靠近。

上午刚正式开工，方沐然便端着水杯慢悠悠走到她工位旁，脸上挂着一贯温柔和善的笑，语气听上去格外贴心。

“小温，这几天上班还适应吗？不用太紧张，咱们部门氛围还是很轻松的，大家都挺好相处的。”

温念晚连忙抬头，礼貌地站起身一点，客气点头：“谢谢沐然姐，我还行，正在一点点熟悉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