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上海还是有一些冷的,毕竟春季就是一个乍暖还寒的季节。
沈林玉醒来就看到薄唯宁、非苑、薛白和宋书文都站在床边,薄唯宁的手一直都拉着他的,就像是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拽回来了一样。
他的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薄唯宁几乎每天都是四个地方来回转,沈林玉的病房,薄父的病房,医院厨房和医院隔壁的酒店,酒店完全是为了用来洗澡清理。
薛白的个儿长得高了,脸上神采奕奕的,但是那个叫清辞的孩子没有来,说是被家人接回去了。
从他醒来,薄唯宁几乎就是长在病房了,天天都坐在床边陪着他直到他父亲出院了,他才去送过一次。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要见你了。”
病房里,沈林玉又喝了一口甜汤,他精神状态看着非常不错,说话也有力气了许多。
薄唯宁帮他擦擦嘴角,“以后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在爱情里面的人都是笨蛋,你想为我,我也想为你。”
薄唯宁心里一暖,坐上床揉着他的头发:“你不用为我,我为你就行了。对了,我爸妈……想见见你。”
沈林玉猛地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咳的厉害,薄唯宁赶紧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儿:“别急,你要是不想见,我也不会强制带你去见他们的。”
“我……我怎么能见他们啊,我这……我这……我不行的。”
“好,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们。不过应该也要等一段时间了,他们明天要飞巴黎处理一些事情,要离开很长时间。”
沈林玉‘哦’了一声,五指扣着薄唯宁的左手,右爪子转动着他手腕上的银镯,这银镯是他们爱情的象征,那也要有个爱情的标记才是啊。
一抬头,看到薄唯宁左耳上是有耳洞的,沈林玉舔了舔唇角,这是他考虑事情时非常喜欢做的小动作,也得给他送些什么东西才是。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出院了还用检查还用吃药么?”
从手术到现在已经快过了半个月,他是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能跑能跳,也没必要再在医院呆着了。
“过两天再检查一次再出院,对了,你二叔给你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说是祝福你获得重生,他没办法亲自过来给你祝贺,让你好好养着。”
沈林玉脸色微变,就见薄唯宁从口袋里拿了一张银行卡,他刚要伸手去拿,薄唯宁手一挥:“暂时不能给你,身体好了才行。”
闻言,沈林玉收回自己的爪子,反而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着数。
“算什么呢?”薄唯宁被他逗笑了。
“从十月初到现在三月中旬,我已经当了五个多月的穷光蛋了,我的余额永远都停留在两位数。”
说着,沈林玉还数着两根食指,很认真的看着薄唯宁。
想他堂堂沈家少爷,居然当了五个月的穷光蛋,还是个吃白饭的。
丢人,着实丢人。
“那就委屈沈少爷再当两月的穷光蛋,等你好了,东西我再还你。”
“我要买衣服了,我还要买护肤品,你看我这脸,做完手术有些蜡黄的,我得买些美白补水面膜好好补补。”
“沈少爷的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脸,不用敷面膜也是水灵好看的。”
沈林玉被夸的美滋滋的,也不再纠结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反正有薄唯宁嘛,一切都有他呢。
就当身边跟了个小跟班么?
沈少爷的小跟班。
出院那天,沈林玉那叫一个开心,一大早的就把东西收拾好整装待发了,非苑和薛白二人也来了,沈林玉虽然休养的挺好的,但他还没能休养的能抱着已经七岁的薛白。
刚抱起来就觉得胸闷气短,不得不把孩子放下来。
获得重生的感觉真好……
回了家,薄唯宁便直接让人送了一些饭菜过来,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开始庆祝起来,沈林玉还想喝些酒来着,刚送到嘴边红酒杯就被人抢走了。
对方只说了一句:“多喝一口,在家多待一天。”
某人只能又拿起那满是奶腥味儿的牛奶吧唧着嘴,现在薄唯宁完全就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嘛,喝饮料都得跟薛白一样喝牛奶。
“来,薛白,咱们干杯。”
沈林玉跟薛白碰了碰杯子,但是牛奶只喝了一小口,因为味道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玉叔叔,你胖了。”
薛白就坐在他身边,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啊?是么,真的啊?真胖了啊?”沈林玉听了这话高兴得很,伸手捏了捏自己脸。
要知道他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胖,最好胖的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吃喝都是薄唯宁伺候那种。
“恩,最起码胖了十斤。”薛白笑着。
“来来,庆祝我胖了十斤。”
沈林玉又跟薛白碰了碰杯子。
非苑扶额,还有人因为胖了十斤高兴成这样的。
但从沈林玉出院到现在确实有些胖了,精神气非常不错,本来他还担心因为白血病会导致他有些抑郁,救治起来比较难呢,现在想来也是他多想了。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非苑拿出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薛天云”眼神暗了暗,把电话挂了。
薄唯宁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哪里胖了,腰上一点肉没有,胳膊细的跟火柴棍似的。”
“咳咳,那什么,那只能证明你没养好。”沈林玉红红脸。
“是吗?”薄唯宁挑着俊眉,看着他娇羞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吃了他。